“我这段时间确实不够认真努力，辜负了老师的期待。这次摸底考试的失败，暴露出我对学习的态度有所放松，我一定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整理好错题本，好好用功……”

正搜肠刮肚思考下一步胡诌些什么的时候，一串熟悉的脚步声扰乱了陆熠的思路。

“报告！” “进来。”

沈棠抱着全班的作业绕过办公室的门，带着一股风越过陆熠走到桌前：“老师，其他人都交作业了，除了王磊和刘晓君还在补之前落下的。”

沈棠今天的马尾扎的很低，挽的也很松，像水流一样润过肩头，收束在腰边。按道理这样的长发是不符合校规的，但是尖子班总是比其他班要更“特殊”一点。教导主任也好，班主任也好，除了学习抓得紧，其他都抓的松。

高老师笑眯眯的看着沈棠，可口气凉到不匹配这个表情：“陆熠也交作业了？”

“他的作业也在。”沈棠扭头看了一眼陆熠，发现陆熠的眼神不对，随即意识到这是个带刺的问题，“我让他的同桌帮我找了找也交了。”

高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从卷子堆里捻出沈棠的试卷：“陆熠你先站那儿。沈棠，啊，过来看看你这次的题。”

她提起插在瓶里的钢笔，想了想，又搁了回去：“我看，你的问题也是出在学习态度上的。之前学的东西，你还算学的认真，底子还可以，错的不多。就是这一段时间讲的东西你好像压根没听明白。这个是老师上课讲过的原题，就是变了变数字，以老师对你的印象，错的实在是不应该。”

高老师叹了一口气，慢慢靠在椅子上。那种刀子一般的眼神再次刺过眼镜，只是这次掠过了陆熠，落在了沈棠头上。

“老师这段时间没怎么顾得上你们，要是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了问题，要及时的和老师沟通。沈棠，你最近是什么情况？”

陆熠看不到沈棠的表情，但是他注意到沈棠悄悄攥住校服一角。

沈棠平日是没怎么被老师批评过，这个场面下她找借口比陆熠还磕绊：“……最近……最近……状态不太好……没有睡好，上课不是很有精神……”

“没有别的情况了么？如果有的话，大胆一点。只要是为了学习，老师能帮得到你的你说就好了。”高老师支起茶水已经完全泡好的杯子，放在嘴边没有喝，等着沈棠的回答。

被攥紧的衣角被慢慢松开了。沈棠低下头，看着脚边地砖的纹路迎来一阵眩晕感。那些石子镶嵌的地面，就像是沿着缝隙正在一点点破碎。她支住自己的身体，声音更小了一点：

“没有了，其他……其他都和以前的一样。”

“一样！？”杯子咚的一声砸在桌子上，高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四度，“今天自习把你两个单独叫来，你们还觉得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吗？老师是信任你们，是希望你们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可你们呢？一个两个的都不说实话！在我面前都还在装傻充愣！沈棠你不知道是吧，没有什么要说的是吧？陆熠，你来说！”

沈棠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陆熠的心脏罢工一拍。他短促的嗯了一声，却像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也没有开口说下去。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等待着老师下一步的审判。杯里的茶叶簌簌落下，就像两个人崩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