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陆熠换了一大口气,可声音低的完全失去了往日平常的清亮,“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写这些东西给沈棠。您怎么处分我都行。求您了,我……不能读……您能不能让她先回去一下,这个情书我给您读,一字不差。”
“写都写了,现在知道不能念是吧?”高老师见陆熠迟迟没有动作,张开手把纸笼在手心下拨回面前。快的看不见的速度,她用拇指指甲在信的左边用力划过,让纸头翘起足以插进半个手掌的缝把信抄在手里,“知道丢面子不敢见光,却敢给女同学看。沈棠,你还当这是个宝贝一样西掖东藏。”
高老师把信重新搁回卷子堆上,扶着额闭眼养神:“又来,又逞英雄。你这点心思,在我这儿还不够看。”
“我不需要你给我念,你写的这些酸话我也不想听。写了什么进去是你自己的事,别想着拿隐私来当挡箭牌。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们两个给我把头抬起来!我教了几十年书,你们话是真是假,我看得出来。老老实实交代情况,这事说不定还能商量。除了在学校,你们单独出去过几次,每次都去哪儿?”
来不及思考多少,陆熠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抢白:“就是放学的时候我们住的顺路,我跟着沈棠一起走一段。学校外面的巷子里有坏人,沈棠之前被骚扰过,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
高老师嘴角上扬了一下,差点被陆熠气笑:“校外社会闲散人员有警察、有学校的安保在管理,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需要给你发个奖状?英雄救美把同学救成自己女朋友了,你还有脸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编故事糊弄谁?!你在糊弄你自己!”高老师喝住了陆熠继续说下去,她狠狠瞪着陆熠,口中细小的唾沫都喷到了陆熠的脸上。
陆熠被骂的一时语塞,好像脸上被人直直地抽了一个耳光。可这就是实话啊,她确实被欺负了,自己也确实是陪着她上下学,怎么就被骂了呢。他看着老师也不是,不看老师也不是。他心里急的抓耳挠腮,就是想不出来自己怎么让老师相信自己。
“沈棠,你说吧。他说的是真的么?”
沈棠抬起头,发现高老师正盯着自己。她收了收气息,试图平息自己的哭腔:“真的是这样的……除了放学,只有周末会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就只是写作业?”高老师面对着沈棠,目光落在沈棠的脸上,“不止吧?有同学说看见过你们搂搂抱抱。”
说完,她倚在扶手边上,仔细地观察两个人的反应。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来告密,更没人看到他们搂抱。她这么说,就是想讹一下,把事实边界给“炸出来”。搂搂抱抱这种事情如果确定没有的话,肢体上的接触就“在控制之中”,事情就好处理很多。
沈棠知道那次不可能被人看到,他们只在家里练过防狼术!可“搂搂抱抱”这个词,怎么就这样贴到自己身上了……她羞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心底最隐秘的珍宝被粗暴地拽出来,还被贴了标签示众。
“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沈棠一瞬间抬起双眼,脸色通红,眼看就要再次哭出来了。沈棠忽然发现自己演技很好,成功演出了那种委屈又无辜的状态,就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样。当情绪没上来的时候,她就想象自己是被污蔑了更过分的事情——情绪果然一下子就上来了。
“真的就是写作业!老师你不能只相信小报告!”陆熠向前迈了一步,脖子上隐隐约约爆出一点青筋争辩,“这是有人诬告我们!老师,这是谁在造谣,怎么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