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看着义愤填膺的陆熠和啜泣的沈棠，觉得心里大概是有数了。俩孩子主要是互相看对眼了，肢体接触一般。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按道理是该叫家长过来了，可自己也吃不准这俩孩子、尤其是沈棠的想法，想来想去还是先缓缓，别给逼出事。

“还在抵赖！”高老师没有再继续，她端起茶杯好好地喝了一口，“你们早恋的事情不是冤枉你们的。别耍花招搁这五五六六的，尤其是陆熠你，你最不老实。”

“陆熠，你看看你成绩退步成这个样子了，还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你自己脸上就不觉得害臊吗？你今天这个表现，老师很难过。往私心里说，老师也不是非要反对你们，你说你们将来考上大学，考到一所学校去，你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哪还有老师管你们。可现在这个关口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自己退步，还拉着人家姑娘和你一起往下掉，可别人都在天天进步呐。到时候，一步慢步步慢，由着你俩糊涂蛋这样成全来成全去，最后都成全到三本，你们两个怎么办呢？你陆熠找什么工作、供的起你自己吗。陆熠，你看看沈棠现在哭成这个样子，你以为你今天这样是在保护她吗？你以为你是在对她好吗。你是在害人家啊。”

杯里的水少了一半，茶叶再翻滚起来也是密匝匝挤在一块相互碰撞。茶好了。既然活动空间已经控制，剩下的事情就是乘胜追击，把事情敲定。

“沈棠，老师也是过来人，多少得说你几句。就你今天的表现让谁看了，都以为你沈棠让陆熠灌了迷魂汤。你家的情况特殊，你爸就指望你读出书来有个盼头，除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叫你家长过来。你现在都已经跌到全校80名开外了，现在的教训还不够警醒你吗？你高考结果如果只是这个样子，也只能去一个普通的211了。这不是你应有的水平，老师看在眼里心痛啊。真影响了你最后高考，你是女生、他陆熠是个男的，人家只会笑话你沈棠不清醒、恋爱脑，没有人会说一句他陆熠的不是。你说对不对？”

陆熠没有再说话，沈棠细声细气地回了一声对。

高老师拿起情书的，把信折了一次、又折了一次。她扭头去墙上的钥匙串上翻找，翻了一会儿才找到锁柜的钥匙。趁着老师翻东西的功夫，陆熠悄悄碰了一下沈棠的肩膀。沈棠没有扭头看他傻笑，之前瞥见他运动鞋是新刷的，又偷偷踩了他一脚。

“你们两个这件事情不能到今天这样就算了，必须有一个处理结果。”高老师一边蹲下拧开不灵活的锁柜，昂起来脸看着两个孩子。刚刚这对儿的小动作她看见了，可也不好再说什么。后面还有好几个问题学生，再这么耗下去完全细究下来，今晚弄不完谈心的事情。

“下次月末考试，沈棠你必须回年级前三十，陆熠你必须考回年级前五十。早恋是在咱们学校是绝对不允许的。老师今天不是放过了你们早恋，而是看在之前你们态度端正的份上，给你们过去的成绩一个机会。我是今天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没有做到，我也只能把你们的家长都喊过来，和你们坐下聊一聊商。要么进行纪律处分，要么你们调整转班。这个东西我先扣下。回去都好好想想，认真反思，明天给我写800字的检讨，跟着语文作业一起交上来。陆熠，去把王磊叫来。”

沈棠低看头和陆熠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廊里没人，每个班都在上自习。忽然这样走在一起，还是习惯性地害怕被人看见；刚刚从老师那里出来，居然只是被罚写 检讨、要求好好考试，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就连情书也是被锁起来没收了，兴许毕业的时候还能拿回来。沈棠拿着卷子慢慢往回走，忽然发觉他有些温热的手指攀到了袖口——在学校里他怎么敢的！

下一秒，他贴到她肩旁，气息吹在她的耳边，挠的她脖子痒：

“你脸都哭花了，别回去，先去洗一下，我在二级部天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