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等我好点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陆熠看着对面的沈棠，她靠着椅背歪头，马尾辫散开几瓣，陆续追随着重力沿地面垂线左右微摆。本来想好的补作业、中午请客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想说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不算很疼。”

“真的没事吗？”

“真的。你在想什么，这么紧张。”

“没有，”陆熠把自己的面包吃进嘴里，“就是，以前买这个没感觉你不一样。”

沈棠慢慢把上身扒在桌沿，下巴抵着餐桌，说话的开合从桌面传到陆熠胳膊：“那你以前看我是什么样？”

陆熠满脑子都是沈棠不舒服，被突击提问，蓦然词穷：“怎么说呢……就，挺标准的，你就应该长这个样儿，没啥特别的。”

沈棠枕着小臂仰视陆熠，看着陆熠被晨光点染些许棕红的短发。逆着眩光，些微看不清他的脸。她把嘴巴收埋进臂弯里，只留一对弯弯的眼睛对他笑：“哎呀你好烦呐……记住了，你说我不好看。”

陆熠笑笑没再说话，先是目送她起身出门，再若无其事走到垃圾桶旁边丢掉两人就餐的塑料袋。沈棠走的有些慢，陆熠隔着半条楼梯远远跟着她上楼。每走到楼梯拐角，沈棠就回头看他，陆熠冲她挑挑眉然后假装低头看路。回来教室，生物作业被码的乱七八糟，过来交作业的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作业往底下塞，搞得摞好的练习册垛子几乎要仰面倒下。上课看不出来沈棠不舒服，他也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大课间跑操她去请假，陆熠顺手捞她的水杯一并打满开水送回。

中午的小超市人不多，老板对这个来买卫生用品的小伙子见怪不怪。陆熠照常取一包走到台前结账，说“帮我姐拿”时打了磕绊。老板看他一眼，随手指着身后的柜台照常收钱：“这边还有别的要搭没？”

“没有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