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说新娘陆敏是她大学见过最厉害的人之一，从毕业到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恋爱还是婚礼都规划得明明白白，长乐笑着附和说虽然她认识陆敏只有半天，但已经明显感觉到了。

未未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对吧！我昨天看她彩排的时候，跟花艺师因为一个花架的摆放位置争执了二十分钟，最后花艺师认输了。”她喝了一口悠悠递过来的咖啡，由衷的感慨道。“她要是开一家婚庆公司，能垄断整个长三角。”

长乐和悠悠觉得这个评价精准又好笑，一起笑出声来。未未见她们笑了，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又认真的补充说：“不过真挺好的，一个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清楚，是很让人羡慕的事。”

喝完最后一口美式，悠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差不多了要出去转转了，今晚还要赶高铁回去。

未未把最后一个蛋挞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马上”。三个人把杯碟简单收拾了一下，起身往咖啡厅外面走去。

走到大堂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从旋转门外涌了进来。悠悠边走边低头看手机，确认了出租车到达时间后，抬头对长乐说：“我们得走了。”

长乐点点头，替她们推开了大堂的侧门。三月的风扑上来，不冷不热，带着湖水的微腥和远处不知道什么花混在一起的香气。

未未走出门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长乐一眼。她站在逆光里，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毛边。她说：“长乐，你明天开车回去对吧？”

“对。”长乐轻声答到。

“那你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在咖啡厅里不太一样，像在交代一件她觉得很重要的事，“高速上开久了特别容易犯困，你一个人没人跟你说话，更容易困。记得在服务区停一下，买杯咖啡，下来走两圈。”

长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好，我记住了。一定会在服务区停车的。”

悠悠在旁边等未未说完，冲长乐点了点头。她的道别方式比未未简洁得多，只是在转身之前看了长乐一眼，说了句：“路上小心。”

“你们也是。”长乐说，“一路顺风，玩的开心。”

未未冲她挥了挥手，马尾随着动作甩了一下，然后被悠悠拽着胳膊往打车点的方向走了。刚走出去几步，未未又回头喊了一句：“服务区！别忘了！”

长乐站在门口，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两个人就走远了。长乐转身走回酒店大堂。四周人来人往，拖行李箱的声音、办理入住的交谈声、某个小孩在远处咯咯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生动。

回到房间，长乐把明天要走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洗漱用品归位，车钥匙放在玄关的台面上。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她满意的看了一眼，才又坐回桌前把电脑打开，翻开那个写了一半的剧本。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关掉了这个页面。

然后思考了一下，又重新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文档。

很久以后，长乐靠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未未和悠悠正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往高铁站赶去，出租车司机喋喋不休的夸耀着她们刚刚去过的古寺有多么的灵验。

未未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退的梧桐树，忽然说了一句：“那个长乐，挺有意思的。”

悠悠正在整理袋子里的桂花糕，头也不抬：“嗯。”

“嗯什么嗯，你多说两个字会掉块肉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