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处理了？”

沈惊鸿点头：“嗯。”

叶疏影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昨夜去了一趟他的家。”

沈惊鸿转过头，看着她。

叶疏影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尊玉雕，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我帮他们把门上了锁，钥匙扔进了河里。”

沈惊鸿微微一怔。

叶疏影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依旧轻，却字字清晰：“沈姐，我不是来劝你心软的。我是来告诉你，别回头。”

她顿了顿，又说：“这片芦苇荡，容不下回头的人。”

沈惊鸿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猫：“我知道。”

叶疏影没躲，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像是被风吹弯了腰。

远处，营地里传来老赵的声音：“惊鸿！疏影！过来吃早饭了！”

叶疏影直起身，将竹篮拎起来，转身朝营地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惊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沈姐，”她说，“这芦苇荡的雾，快散了。”

沈惊鸿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雾散了，天就真的亮了。

她低头，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然后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