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你整天想得,就是这点事?”他的声音很哑,神情落寞。
冷月愣住了,抬头看向他,“什么?”
“别把依赖当爱情,你只是接触的男人太少了。”
“我养大你,不是让你来做这个的。把衣服整理好。”
唐煜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他只是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月站在原地,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失落。
他没有推开她,但他不肯承认。
……
那天晚上,唐煜没有回庄园。
冷月在客厅躺着,睡得迷迷糊糊,直到凌晨三点她去了趟厕所,回来看到沈确的车开进来。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出门。
沈确正在扶着唐煜下车。
唐煜的脸色很白,背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发生什么事了?”冷月的声音发抖着问。
“码头遇到埋伏。”沈确简短地说,“后背被划了一刀。”
冷月的心猛地一紧,叔叔受伤了。
“不能去医院。”唐煜开口,声音很虚弱,“宋鸿的人在盯着。”
私人医生来了之后,开始给唐煜缝针。
冷月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你出去。”唐煜说。
“我不走。”冷月摇头。
“我说了我不出去。”冷月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陪你。”
唐煜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每一针扎下去,他的肌肉都会绷紧一下,但他没有出声。
冷月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叔叔。”她轻声说,“我在这里。”
唐煜没有回答,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缝完针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唐煜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月守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在做噩梦。
冷月轻轻用指尖抚平他的眉心。
她看着他的嘴唇,心跳突然加速。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还是忍不住。
她轻轻俯下身,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然后她飞快地直起身,又躺回他的身边。
她没有看到的是,唐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唐煜养伤的那几天,冷月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她跟着周姐学习,给他熬粥,记住了他喜欢吃皮蛋瘦肉粥,还有八宝粥。
她给他换药,手法生疏但很认真,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有一次换药的时候,唐煜突然说:“别瞎折腾了,你忙自己的事去,科目二学的咋样了?”
冷月想起自己拖拉着,一周没去学车了。
第二天,厨房的冰箱里多了草莓和蓝莓。
冷月洗了,非要和叔叔,你一个,我一个。
唐煜看着她耀武扬威,逐渐入侵自己地盘,把自己手机壳也换成和她同款的。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把躺在旁边笑得狡黠的她推了推,让她学车去。
有一天晚上,江千岁约冷月出去逛街。
冷月换了一件白色吊带和灰色牛仔热裤,正要出门,在玄关处遇到了唐煜。
唐煜看着她的打扮,眉头微微皱起。
“穿这么少?”
“夏天了啊。”冷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正常吧。”
“等一下。”
他上了楼,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件白亚麻外套和一个礼品袋出来。
“手工巧克力,拿去吃吧。”唐煜把袋子递给了她。
顺手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穿着,晚上会冷。”
冷月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他以前哪有管过自己穿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肩膀,眼神暗了暗。
“走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他转身回了书房。
冷月裹着他的外套出了门。
江千岁看到她的外套,明显的男款,长度到她大腿了。
冷月把礼品袋递给她,“你不懂,有人惦记着我冷。”
江千岁收了礼物,“好事将近了嘛,这么得意。”
她把外套挂在自己衣柜里,当个防晒服穿。
冷月在收拾房间,她发现自己蓝牙耳机又丢了一副
她去了唐煜的书房,“叔叔,我能借用一副蓝牙耳机吗?我的耳机丢了。”
唐煜看了她一眼,递给她:“拿去吧。”
她望着他,眼神清澈而明亮,“我不想再叫你叔叔了。”
唐煜愣了一下,这是要顺杆子上爬。
冷月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唐煜,晚安。”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
唐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知道她在逐渐入侵他的生活,他该怎么把她推开,而不伤到她的自尊心呢。
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
那天晚上,冷月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唐煜在打电话。
“她十八岁了。”唐煜说,“她已经是大人了。”
冷月站在门外,心跳得很快。
他终于承认,她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是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大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冷月推门走进去。
唐煜已经挂了电话,看见是她,眼神柔和。
冷月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说,“但我不在乎。”
“冷月。”
“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不在乎什么身份差距,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冷月打断他,“我只在乎你。”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冷月的脸瞬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要急躁。”唐煜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你什么时候这般莽撞了。”
唐煜收回手,“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让我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
“然后呢?”冷月眼巴巴地望着他。
唐煜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