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方圆十里不见人烟的废旧的养殖工厂里,里面有一个个生了锈的方形铁笼。大小一致的铁笼里,每一个关着一个人,一共十八个,这模式,像是把他们当成猛兽在圈养。
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使用了,里面的空气有一股生铁混合着牲畜排泄物难闻的霉菌气息。黑骨和曲丰就是被这股气味刺激醒的。一睁眼,就发现所处的环境不对。竖起耳朵一听,阴森的出口那里传来泛着回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走到微光处,才发现浩浩荡荡差不多有近百人。
这是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可能会返祖成兽,所以声势浩大吗?
黑骨眯着眼,发现带头那个人有些眼熟。
梁统。
他们被姓霍的下毒了!
黑骨和另外一个笼子里的曲丰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吼出声:“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嗓子,把旁边的宋超兴也喊醒了,等看清眼前的环境后,也跟着吼了一句:“干鸡/巴毛呢?敢关老子?”
哗哗哗!
近百人齐刷刷端起手中的机枪。
三个人,包括其他笼子里的十四个人,全都不吭声了。
他们没见过真枪,这是第一次。
梁统说话了:“都给我老实呆着!听话的,后面有你们好处,不听的,一枪崩了你们!”
这些画大饼的话宋超兴听够了:“哪个狗日的信你们,你们这些有钱人一个个只会过河拆桥!赶紧给我们放了!不然一会等哥几个返祖了,咬死你们!”
梁统呼一下抬起手里的枪,直对着宋超兴,宋超兴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是返祖人。
“别说你不是返祖人,就算你是,你们全是,你们十九个全部一起返祖,那又怎么样????你们没有纳血杖,被动返祖,算个屁!”
他们早就摸清楚了,被动返祖时,连异能都没有,更别说打不死打不残了。
曲丰倒也不在乎,嗤一声:“哟嗬?你们霍董都被人啃了,不会还想着纳血果的事呢吧?既然这么肥的胆子敢抓我们,那几个姑娘肯定也没落下呗?”
梁统盯着他冷笑。
曲丰接着说:“我可告诉你们,那个于紫文是黎南七妹妹,你们抓了她,很快就会被黎南七找上门的。”
梁统收起枪,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你以为,我们听的是谁的命令?”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梁统,百思不得其解。
砾子村袁德金的家里,黎南七还躺在床上,人一直没醒,梅秋在旁边坐着,盯着她看了会,唉声叹气。
凌少心情沉重从安置处回来,刚走到门口,梅秋就扭头过来看他。
“秋姨......”凌少张了张唇,“对不起。”
“快进来,”梅秋冲他摆手,招呼他坐在旁边,“又道什么歉呢,都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要不是我着急让南七给我压制血脉,也不会出现这些事。现在紫文不见了,南七又昏迷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救她们。”
梅秋叹了口气:“出了意外谁也不想的。你要冷静一点。我这三年也没少听南七说一些关于血脉的事。我想起她曾提过你说的囚血术,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血脉觉醒。”
居然提过这件事!凌少脸色迅速转动,忙追问:“那她有没有说如果出了意外怎么救?”
梅秋摇了摇头:“没有说得这么细,那时候她连真气都没有聚集过,只想做个普通人,哪里料到当真会使用这个异能呢。”
凌少不甘心:“秋姨,您再好好想想,能不能把当时她的话还原给我?”
梅秋闭着眼睛思考了很久:“当时是我的一个朋友得了癌症,她女儿知道南七治好过我的癌症。因为我们跟她说的是:家里有祖传的药方。那姑娘来求我们高价卖给她药方,你知道的,压根没什么药方,我那朋友去世后,她女儿追着我们骂了好几天,邻居街坊们都知道了这事,我们两人成了大家眼里毫无人性的一对母子。南七气了好多天,跟我说,要不是那姑娘那个态度,她还能考虑一下给她查查血脉,说不定还有方法。我就追问了一句,‘你当真有方法’?南七说,也不算是方法,上古时期有个异能叫囚血术,能压制普通人的杂血脉,让人短暂血脉觉醒,再去救自己的上一代。但这个方法的前提是双方必须同一族的血脉传承。”
这些都是凌少听黎南七提起过的,他见梅秋停了下来,有些失望:“还有吗?”
梅秋一边回忆一边说:“她后来又说了句,人各有命,她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破这个先例的。以血治血,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没了?”
“没了,关于囚血术,我们就聊过这些。”
凌少盯着黎南七看了好一会,脑子里细细消化这些话,“以血治血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意思难道只是说普通人承受不了?还是有别的意思在?
梅秋离开后,凌少坐在黎南七床边,一心三用:一是观察黎南七的情况;二是列出所有霍仁霆可能藏人的地点;三是不断想梅秋说过的话,看能不能找到让黎南七苏醒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