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直到天黑,黎南七不但没有醒,他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白天梅秋每次进来,看见黎南七的样子也万分担心,但又怕给凌少徒增压力,只能默默看着,尽量表现出镇定的样子。还劝了好几次凌少去休息一下换换脑子,都被他委婉又坚定地拒绝了。
黎南七的脉象越来越弱,再这么下去,凌少真怕她要不行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凌少实在是想不出,全身精疲力尽,疲倦地在床边撑着一只手,双眼潮红地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握着黎南七的一只手,任由异滞气钻心地疼爬遍全身。
他低头去吻她的手,一滴泪滑到她冰冷的手背上,他将额头埋在她的手背,声音开始抽泣:“对不起,南七,你醒醒,我求你了,你醒醒......”
没有后悔药,没有早知道,他只想知道现在怎么样能让她醒过来。
凌少缓缓放低她的手,模糊的视线中,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细腻的手背上,干的。
他陡然一惊,想到什么,再次将黎南七的手背抬起,凑近自己的眼角。
眼角有泪,但沾上她的手背,却立刻被吸收了。
这是为什么?
他慌忙又去把脉,脉象还是弱,而且还比之前更弱了。
还以为眼泪会带来什么奇迹,他在想什么?!
凌少长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开始,探测血脉是他和父亲划破手指,黎南七坐在中间,像一个导体一样,去探测两边的血脉,后来,压制血脉,依旧是破肤见血......
血脉,压制血脉,以血治血,都是跟血有关,既然黎南七压制过他的血脉,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一定也是跟血有关!
凌少眼神陡然变亮,立刻翻身爬起来,去包里翻出一把手术刀。
梅秋刚走到门口,看到凌少手里的刀,惊了一下:“凌少,这是?!”
凌少扭头看了眼梅秋,没说话,右手拿刀,摊开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梅秋更惊了,连忙奔过去:“你这是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凌少重新坐在黎南七床边,将流着血的手掌盖在黎南七的掌心上。
梅秋明白了,他可能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救黎南七。
可是,这样有用吗?
这回血流量非常大,再加上异滞气,凌少脸色越发惨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手看,却发现刚刚流出来的一滩血,竟然又重新被吸回自己的掌心!
除了异滞气还来的钻心的痛,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胀痛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
难道又算错了?!
梅秋也有些惊讶了,怎么两个人手掌合在一起了,血就流回凌少的身体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异能的是凌少呢。
凌少慌忙收回手,再次去探黎南七的脉。脉象好像有起伏!很弱的起伏,是错觉吗?他一时分不清了,一咬牙,再次将自己流着血的掌心盖在黎南七的手上。
梅秋搞不清状况,只觉得凌少现在脸色非常差,有些担心了:“这......有用吗?”
凌少吸了一口气:“先试试,我们觉得不正常的事,或、或许对她有用呢......”
果然,这一会流出来的血,又缓缓回流到自己身体里,但是,好像带着一股什么力,这力一点点激发出一股万分难受的胀痛感,憋得凌少几乎要血管爆裂!
全身开始冒汗,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错觉,他觉得黎南七的手暖一些了,是被他传导的吗?
掌心流出的血全部回流后,凌少开始头胀目裂,很快,他在剧痛中又感受到鼻腔一片湿润、嘴角湿润,眼角湿润、耳朵里嗡嗡的......
这是血太多,导致七窍流血了吗?
梅秋一眼瞥道,吓得直呼:“凌少!快松开,你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