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们来抢亲?”陆霄挑眉,紫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让他们来。来多少,我埋多少。”
“...不是,剑下留人。”
“你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他们担心。”陆霄霸道地说,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你若想见他们,等婚礼后,我让他们来魔宫做客。”
“......好。”林灼渊看了眼完整的宫殿,咽下未尽之语。
三天后,魔尊要在三个月后迎娶临渊仙尊的“噩耗”席卷天下。
另一边,南山兽境秘境关闭。各派弟子在秘境中各有收获,或喜或忧地陆续出来。
戚灵韫背着受伤的江盼元走出秘境时,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传讯弟子那惨白的脸。
得知消息后,他气得发抖,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魔尊竟侮辱我师尊至此!!!”
“戚兄!冷静!”江盼元看着要气炸了的小伙伴,“师叔修为通天,怎会被轻易掳走?”
“怎会如此?”齐念仙皱着眉,关切地看向戚灵韫。
戚灵韫气得浑身发抖:“那魔头要强娶师尊!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说着就要御剑而起,被看热闹的马三千一笔拦下。
“哈哈怎么了,小友?”马三千是这次带队的仙尊,看着几位友人的徒弟愁眉苦脸的。
“若水仙尊!您听说了吗?”戚灵韫慌忙,“我的师尊,被魔尊劫持了!”
“魔尊胁迫我师尊成亲!”
马三千搓着下巴:“嗯......”
“那你们是急着回去....”喝喜酒吗?她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赶紧轻咳两声。
戚灵韫:“我定救出师尊!将那魔头大卸八块!”
马三千摸了摸鼻子,这话她可不敢接。
她抹了一把脸:“.....哈哈.....后生可畏,哈哈,勇气可嘉。”
“此事需同长辈从长计议,”她正色道,“魔界戒备森严,魔尊修为深不可测,不如我先送你们回宗门,与玄印仙尊共商对策。”
东陈风,你可拦住这群小鬼啊。
“可您曾经从魔界全身而退…….”戚灵韫还想说什么,还没等若水仙尊摆手,他就被江盼元和齐念仙一左一右架住。
“灵韫哥哥,若水仙尊说得对。”齐念仙温声劝道,手上力道却不小。
江盼元翘着一只脚,却也低声道:“戚兄,我方才卜了一卦,师叔此行……似乎并无凶兆。反而有一丝……红鸾星动的迹象。”
戚灵韫瞪大眼睛:“什么?!”
“我我我...学艺不精。”江盼元连忙改口,心里却暗暗叫苦。
齐念仙握住戚灵韫颤抖的手:“盼元还受着伤,况且我们若贸然行动,恐怕会坏事。不如随若水仙尊回去。”
最终,众人决定先回洛仙宗。
回程的巨岭艨艟上,消息已经如野火燎原般传开。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在议论这桩惊天动地的“婚事”。
“听说了吗?魔尊要娶临渊仙尊!”
“怎么可能?临渊仙尊可是当今修仙界第一人,怎会……”
“千真万确!我师兄在白玉峰当外门弟子,玄印宗主气的脸都青了。”
“胡说八道!定是那魔头用了什么阴毒手段!”
“唉,不能这么说,要是魔尊真是好战嗜杀之辈,堕仙不可能被封在不周山下这么多年。”
“我也觉得,其实这位魔尊没那么......”
议论声嗡嗡作响。
戚灵韫站在船舷边,手指死死抠着栏杆:“岂有此理。”
江盼元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拦住:“算了算了,戚哥算了。”
戚灵韫看在江盼元是伤员的份上,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舱室。
几人回包厢,舱室安静得可怕。
“戚兄,你喝水。”江盼元将茶杯推到戚灵韫面前,小心翼翼道。
戚灵韫没有动。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攥紧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盼元靠在软榻上,腹部缠绕的绷带还渗着淡淡血色。
马三千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玉瓶:“江师侄,换药了。”
她的语气轻松如常,仿佛外面的滔天巨浪都与她无关。
“多谢若水仙尊。”几人道谢。
“客气什么,这药放我船上好多年了。原本是给临渊仙尊用的。”
舱室内三人都是一愣。
马三千瞥了他们一眼,嗤笑:“怎么,以为他生来就是仙尊吗?他也是从炼气期一步步爬上来的,”
江盼元接过药,神色有些复杂。他想起秘境中自己拖后腿的愧疚,低声道:“是弟子学艺不精,连累了师兄们……”
“嗨,你这算啥,”马三千大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跷起腿,
“当年你师叔受的伤可比这重多了,躺在床上筋脉寸断,呼吸都疼,你爹给他讲笑话!哈哈哈哈!”
江盼元:“......”
戚灵蕴:“.....”
齐念仙:“....”
几日后,洛仙宗白玉峰。
议事堂庄严肃穆。东陈风为首座,孟艳箐在次座,属于林灼渊的位置空着。
江佐年坐在角落阴影里。
“宗主,游历弟子归宗,若水仙尊来访。”弟子躬身禀报。
东陈风叹气:“带他们过来。”
“哇,气派啊。”马三千在队首,东张西望地走进议事堂,她还是第一次参观洛仙宗内部,“东宗主别来无恙啊。”
东陈风颔首,“若水仙尊请坐。”
“唉,兄弟发了,与我生分了。”她心想。
然后毫不客气坐上第二个座位,抬起一个二郎腿。江佐年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东陈风看向跟在马三千身后、满脸严肃如赴刑场的三小只,语气缓和:“不必拘谨,坐吧。”
三小只乖乖坐下。江盼元还偷偷和自己老爹使了个眼色,江佐年微微摇头。
东陈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关于临渊仙尊之事,你们想必已经听说。”
戚灵韫立刻起身:“宗主!请准许弟子前往魔界,救回师尊!弟子愿——”
“灵韫,”东陈风打断他,目光平静,“临渊仙尊是与魔尊一同离开的,并非被掳。”
三小只齐齐愣住。
“可、可那是魔尊!师尊怎会自愿去魔界?”戚灵韫难以置信。
“在座的没有外人,我也直说了。”东陈风缓缓道,“这是临渊仙尊自己的选择。”
戚灵韫如遭雷击。
“洛仙宗不能任由魔尊胡来。仙尊大婚,岂能如此草率?魔界那边我们已经递了帖子,三月后,本尊亲自去‘观礼’。”
堂外,风吹过白玉峰削掉一半的山头。
魔界方向,红绸翻飞,映亮半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