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女警穿明锦衣卫,帅爆了 > 第5章 遣使招抚

第5章 遣使招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是“不能打”,而是……“如何打得更好”。

杨斯年的话在耳边回响:脱不花在试探。

那何不……将计就计?

一个近乎完美的策略,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欲擒故纵,骄敌之志。

他要的不是击退,是彻底铲除。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一块最干净的、无可指摘的“遮羞布”。

不,不是遮羞布。

是祭旗的血。

“杨斯年提议,”朱棣终于缓缓开口,“遣使责问,陈兵威慑。若脱不花肯服软,便不开战。”

他顿了顿,看向她,似真诚问询:“你觉得,可行吗?”

柳如眉怔住了。

以她对朱棣的了解,她以为自己会听到驳斥,听到“妇人之仁”的训诫,甚至看到他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她已经想好了辩词——她可以告诉他现代国际关系中有多少种危机管控的方式:外交斡旋、经济制裁、代理人牵制、有限军事威慑……

可唯独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

用这样一种征询的语气,问她:可行吗?

希望的小火苗,“腾”一下在她心里燃起来。

“你是说……”柳如眉眼睛亮了,又有些难以置信:“招抚?

“嗯。”朱棣颔首,“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上策。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真的?”柳如眉的声音都透着雀跃,“可以不用打?”

“若他肯服软,自然不用打。”朱棣话锋一转,“可若他不肯……”

“那就谈啊。”柳如眉激动的很,激动到自动忽略了朱棣没说完的后半句,“派人去,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是缺粮过冬,还是部落内部不稳需要立威?总能找到可以谈的条件。”

她说得很快,跟蹦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好像终於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朱棣听着,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冷笑,是一种无奈的、又有些宠溺的笑。此刻的她,“傻”得叫人心疼。

“如眉,”他轻轻摇头,“这不是集市买卖。蛮夷反复,今日谈妥,明日就能翻脸,毫无信义。

“今日许他一百头羊,明日他就敢带着刀来,要一千头,一万头,要城池,要你我的脑袋。”

“那、那就让他不能翻脸!”柳如眉稍稍停顿,思索了一下,语速更快,“我们可以扶持他的对头,可以控制互市贸易,可以用很多办法牵制他。这总比打仗好,对不对?”

她在词汇库里翻箱倒柜,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打仗是最坏的选择,对谁都是。

“先派使团去,可以许他互市、封赏,摸清他的底细和诉求。

“若他真有异心,也能为我们争取调兵——部署的时间。谈判不成,再打不迟。

“至少……至少我们试过了。”

她甚至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里全是恳求:“一场仗打下来,要死多少人,最后受苦的是谁?不只是士兵,还有那些像那对姐弟一样的百姓。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仗打完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了。”

朱棣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装的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逻辑。

看着她那么认真、笃定到冒着“傻气”的样子,他几乎都要相信——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这样运转,相信问题总有更聪明的解法,相信用道理、用谈判,用那些写在纸上的规则,就能解决刀剑解决不了的事。

这很危险。

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是的。

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

四年来,他每一步都在算计,在厮杀,在权衡。

终于坐在了这个最高的位置上,却连最想靠近的人,也无法用同一种语言对话——

她眼里的世界非黑即白,而他早已活在深浅不一的灰里。

如今,连她都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问他非打不可吗?

那是一种彻骨的疲惫与孤独。

柳如眉没有察觉到朱棣的细微变化,她还在说,还在兴奋的“想法子”。

朱棣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在说摸清底细、争取时间,而他听到的是探明虚实、麻痹敌军。

她在想互市封赏、长治久安,他在算诱敌深入、将计就计。

她在想如何避免战争,他在算如何赢得更彻底。

她说的每一个字,落在他耳中,都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套语言——一套属于帝王的、染着血的语言。

可朱棣没有纠正她。

他甚至在听的时候,微微露出一个极淡却足够让她安心的笑。

“若能以谈止战,”他微微点头,声音温和下来,“何必动刀兵。”

柳如眉愣住了。

“就依杨斯年所奏,”朱棣说得很平淡,“也依你所言。遣使招抚,陈兵关外。若脱不花愿降,赐其部落茶盐,准其互市。”

柳如眉微张着嘴,惊讶到忘记了说话。

她没想到朱棣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她的那些话,真的说动了他?

一股热流涌上来,她几乎要笑出来,又想哭。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用几句话,也许就避免了一场战争,挽救了无数像那对姐弟一样的家庭。

她真的太高兴了,甚至高兴得有点过了头,以至于她主动忽略了——

朱棣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了。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更没有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手,正缓缓收拢。

柳如眉自动选择了相信——那只是帝王一贯的深沉。

“朱棣?”她轻声唤他。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你说的对。能不打,总是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温和。

柳如眉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被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她想,也许他只是累了。做皇帝嘛,毕竟比做燕王难的多。

她想,他到底是跟他们不一样的。

“我会拟旨,”朱棣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北方,“命鸿胪寺择选使臣,三日后出发。”

“这么快?”

“兵贵神速。”他说,“拖得越久,脱不花的气焰越盛,边民受苦越深。也让天下人看看,朕,并非只会提刀。”

柳如眉用力点头,觉得有道理。她完全沉浸在这种建言被采纳的成就感里,沉浸在自己终于为这个残酷的世界带来一丝改变的幻觉里。

“陛下……”

“叫名字。”朱棣说,“这里没有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

柳如眉的善良,她眼里的光,让他心头发颤,他不忍心掐灭它。

就让这光,多留会吧。

“如眉,”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若这次能换得几年太平,便是你的功德。”

话说得情真意切。

柳如眉信了。

她怎么会不信呢?她爱着的这个男人,刚刚为了她,为天下苍生,作出了一个“仁慈”的决定。

风又起。城头的旗帜被扯得笔直,扑啦啦响成一片。

“回吧。”朱棣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城墙。

柳如眉的脚步轻快,完全不似她平日里的模样,几乎要跳起来。朱棣却始终走得很慢,很沉。

在分岔的路口,朱棣停下。

“如眉。”

“嗯?”

“若脱不花……不识抬举呢?”

柳如眉抿着唇认真想了想,神情严肃起来:“那便是他自寻死路。到时候再打,天下人也说不出什么。”

她说得那么笃定,仿佛世事真能如此黑白分明——我们仁至义尽,他若还敢来犯,便是师出有名,替天行道。

朱棣又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笑,是真的笑了,从心底里漫出来的低笑。

“是啊,”他轻声道,像在说给自己听。声音散在风里,几乎听不清,“到时候……就怪不得我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