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发现什么吗?”缓过一口气,沈云初强打起精神,总要找办法出去。
“这里,这里。”有小伙伴在角落一个箱子旁,兴奋超他们挥手。
木箱上字迹潦草刻下一句话,很是难辨:“这个屋里很安全,待到天亮就行,切记,不能出门。”
“太好了,果然有大佬留的通关秘籍。”小伙伴欢呼起来,跳起来击掌。
沈云初面色凝重盯着箱子上字迹,心里情绪没有半点缓和。
木箱上字迹笔触很是着急,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如果这里安全,时间应该也很是充裕,那保命的消息不应该写的在认真清晰一点吗?
难道是是单纯字丑?
不等沈云初细想,身后有人喊他:“沈云初,别看了,快过来。”
小伙伴们将书包里零食里拿出来,围坐成一圈,冲沈云初招手。
表面危机暂时解除,沈云初急于待在一个安稳地方,也不在过多纠结,转身和小伙伴们坐在一起。
“咱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了,来,干一个!”一个小伙伴举起水瓶。
“来,补充点能量,虽然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以水代酒干一杯。
“你们说这院子什么原因造成的。”
“可能因为磁场……”
沈云初没有插话,靠在箱子上听小伙伴们聊天,暖光灯投下,照出一片影子,黑油般悄无声息扭曲盘动。
沈云初脑子里乱糟糟。
阿伊究竟是什么,他是冤魂吗,是幻想?沈云初摸上自己脸颊,仿佛阿伊手心粗糙温暖触感还停留在脸上。
鬼魂会有温度吗?
越想越乱,沈云初走到窗户边,窗户上脸皮不知何时消散,已经过去很久,但院外依旧一片黑沉死寂,丝毫没有天亮迹象。
窗户上玻璃透亮,将屋里照的清清楚楚,沈云初第一次看清自己。
黑发黑瞳,苍白的脸上一抹红格外显眼。
那是阿伊点在自己眉心的血。
血?
这一点红那么刺眼,酥麻感从额头一寸寸扩散,沈云初愣怔在原地,后背渗出一片冷汗。
阿伊是实体?他真实存在过?
那为什么小伙伴没有看见他?
沈云初将视野从自己脸上移开,重新聚焦到窗户上,窗户倒影着身后影象,小伙伴们齐齐转头盯着他,脚边阴影沿着地皮爬过来。
见沈云初看过来,几人齐声开口:“沈云初,你在看什么?”语调湿滑怪异,不似活人。
艹艹艹……
沈云初咽了口水,右手控制不住颤动,沈云初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笑两声:“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变帅了。”
“那过来吧。”一人伸出手,伸长地缓慢递到沈云初身后。
沈云初脑细胞疯狂消耗,一滴冷汗顺着鼻梁滑下。
现在看来,那刚刚阿伊变化就是障眼法,这个屋里绝对不安全,箱子上的话绝对不可信。
反话?误导?要出去吗?万一提示真假参半……
“等一会儿,我想再欣赏一下自己帅气脸庞。”沈云初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悄摸伸进裤兜,握住瑞士军刀。
有武器在手,沈云初稍微镇定一些。
“沈云初,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快……快……过来。”
面前窗户外看不见任何景色,只剩空洞的黑,身后几人身影极速溃烂成一团,带着长长胳膊,扭曲朝自己爬来。
皮肉溃烂的大手张开,好似要直直咬上沈云初后脖颈,就在指尖触碰沈云初后颈皮肤时,沈云初毫不犹豫转身抽出小刀,斩断手腕。
鬼爪接触地面一瞬,化成黑烟消散,剩下触手滴落粘稠黑液的胳膊。
一刀结束,沈云初不恋战,一跨步往门口跑去。
“嘭——”
木门腐朽不堪,碎成碎渣散掉在院子石板上,沈云初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似软布一样没有任何支撑力,沈云初来不及收回脚,周身也没有任何支撑点,整个人只能跟着地板极速往下坠去。
“嗙——”
沈云初意识狠狠砸进身体里。
眼前一片灰蒙,沈云初大喘气坐起身,满脸冷汗,抬手擦去脸上冷汗。
看着熟悉雕花天花板,沈云初盯着虚空大喘气,好逼真恐怖的梦。
沈云初伸手摸索粗糙床单,没有摸到手表,反而摸到温润皮肤。
“!”沈云初心跳到嗓子眼,猛坐起来。
一张足以令众生失神的面容,璨阳金色长发伴着翡翠澄澈的蓝绿色眼睛。
是阿伊。
“沈云初,你醒了?”阿伊站在下铺,缩回手,眼神亮亮看着自己,“你睡了好久,下午你说要带我去逛学校的。”
沈云初脑中一片茫然,对阿伊说的邀约没有任何记忆,身体还是下意识借力,坐起身准备爬下床。
手搭在床家上,沈云初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下,这一眼,沈云初看见阿伊含笑眼眸中不加掩饰的恶意,扑面而来。
他视线一直盯着沈云初手尖,浑身气氛急切又期盼,希望沈云初做些什么。
沈云初卸力重新坐回床上,缓慢将搭在床沿的手收回来。
见沈云初没有下床打算,床下的人歪过头,露出一个怪异笑容。
“沈云初,你—不——不下——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