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房间里一头巨大白色驯鹿被绑在一旁,头颅带着一对硕大的角往前顶,四肢将木地板跺的个嗙嗙响。
“想想你今天干了什么坏事,这几天不允许出门,就这样呆在家里。”
何济霖蹲在距离驯鹿前一米位置,将驯鹿的阿贝贝放进水里。
“噗!”驯鹿鼻喷一声,前蹄愤怒跺地。
“嗙嗙嗙!”
见自己的小毯子真被放进水里,驯鹿一个劲向前猛冲,将缰绳崩的僵直,勒的要窒息也不停,却始终前进不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贝贝遭遇毒手。
驯鹿的阿贝贝是一块碎花小毯子,平时连何济霖这个主人都不能随便触碰,更不能洗。
虽然精神体没有代谢功能,不用担心分泌物弄脏阿贝贝,但长时间灰尘堆积也会显得整个小毯子灰扑扑。
有时何济霖会趁着驯鹿在精神域里躲懒的时候,悄摸摸清洗一下。
如果不小心被抓到,那接下来几天,驯鹿便会一直用角顶着何济霖后背,直到气消,要不是今天它做的事情太过分,何济霖也不会当它面洗阿贝贝。
“不许生气。”
“噗!”
“安静,不许扰民。”
“噗——噗!”
何济霖冷着脸,将小毯子从水里捞出来,扔进洗衣机里。
“这几天你就别想摸到你的小毯子。”驯鹿看着自己小毯子进了洗衣机,不再挣扎,生无可恋慢慢滑跪在地上。
何济霖不再管它,坐回沙发上,从怀里小心摸出被包裹完好的鸟蛋。
鸟蛋小小一颗,安静待在何济霖手心,何济霖双手捧着,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这是沈云初的精神体,何济霖捧着它,怎么看怎么可爱,连呼吸都放轻几分,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蛋壳,感受它略微粗糙触感,却又不敢太使劲,怕精神体将感受同步给主人。
何济霖小心将鸟蛋翻过来,发现鸟蛋底部裂开一道细缝,何济霖小心用指腹触摩挲蛋壳:“宝宝,怎么裂开一道缝?”
何济霖将鸟蛋小心放在桌面水杯中,快步走向书房,拿出相机,折返跪坐在桌子旁。
何济霖铺开一小块淡蓝色丝绒,快速用棉花绿叶造个小景观,将鸟蛋小心放在中间。
“宝宝,好可爱。”何济霖抬起大炮,对着鸟蛋一边拍一边碎碎念。
不同角度不同部位连拍十几张,看着照片,何济霖却总感觉不是很满意,少点感觉。何济霖余光扫过眼巴巴看过来的驯鹿,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念头一起,何济霖脸颊闪过薄红,对着驯鹿说到:“你变小过来。”
驯鹿当然知道自己主人要干什么,轻松挣开绳索,变成巴掌大小,跳上桌子。
“小心一点。”
白色小驯鹿乖巧躺下,将鸟蛋怀抱在中心,头颅轻放在鸟蛋上,呈现保护姿态。
只有家人、伴侣之间,精神体之间才会有这般亲密接触。
何济霖跪在一旁,看见这两个精神体亲亲热热靠在一起,红透耳尖,重新端起相机。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何济霖正忘情拍着。
“叮咚——”有人按门铃,可能是取鸟蛋的人来了。
何济霖慌张站起来,将鸟蛋重新放在水杯里,一掌打乱桌上造景,慌慌张张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去,来人身材高挺,戴着巨大黑色礼帽,遮住全脸,看不清楚全貌,打开房门,来人取下帽子,漏出冷冽帅气脸庞。
“沈哥?”何济霖脸上社交的礼貌平淡表情一秒破功,露出个微笑,“沈哥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需要亲自来一趟。”
看见何济霖,沈云初心里烦躁散去一些,抬脚走进屋里,路过何济霖身侧,沈云初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是在干什么坏事吗?脸上紧张慌张情绪藏都藏不住。
转回头看清屋里情形,沈云初脚步一顿,表情有瞬间空白。
见沈云初停下,何济霖僵直身体,缓缓回头。
满天鹅毛飘飘落下,洒落一地棉花地毯和鹅毛,书本杂物四处洒落,布艺沙发东一块西一块,整个客厅像遭了贼,只有桌子上被棉花包裹着的鸟蛋四周还算干净。
半人高驯鹿扯着沙发布,低头使劲往外?。
“呲。”布料一声轻响,驯鹿在二人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空气一片死寂,只留鹅毛飘下来。
硬了,拳头硬了。
满地狼藉,沈云初难得愣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抬腿往前走。
异常愤怒情绪自主人精神域传来,玩嗨的驯鹿才突感不妙,小心抬起眼,就看见何济霖笑咪咪歪头盯过来。
完蛋。
驯鹿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一个跃步跳起,体型在空中不断缩小,跳进沈云初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