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下意识接过,抱在怀里,白色小鹿害怕似的钻进臂弯里瑟瑟发抖,沈云初有点不知所措,转头看向何济霖。
何济霖深做几次呼吸:“没事,沈哥,我一会儿收拾就好,先说你的事。”
何济霖领着沈云初进屋,在一片狼藉里勉强找到一个暂时能下脚位置坐下。
鸟蛋还是一如既往安静待在原处,没有任何波动,何济霖说:“抱歉,沈哥,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偷拿。”
“不用抱歉。”沈云初下意识用手给怀里的小鹿顺毛,“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沈云初打开手环,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是俯拍视角,显然是监控视角,一位保姆钻进沈云初卧室,左顾右盼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干坏事。
卧室里沈云初闭眼躺在床上,保姆轻手轻脚在床头柜翻找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值钱东西,最后盯上枕头边那颗小小鸟蛋。
保姆悄悄将鸟蛋藏在衣兜里,快步走出房间。画面跟随保姆,穿过花园到另一栋房子,保姆将鸟蛋藏到公共客厅的书桌最里面。
何济霖看着保姆粗暴将鸟蛋扔进满是硬物锐利物品抽屉里,手指不禁缩紧。
画面停在公共大厅,视频几倍速播放,直到一个白色鹿头出现在画面里。
傍晚时分,正是庄园一天较为忙碌时候,客厅只偶尔有几个员工路过,驯鹿嗅闻着什么,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书桌前。
驯鹿缩小体型钻进抽屉里,片刻后嘴里含着什么出来,恢复体型后蹦蹦跳跳往外跑去。
视频在这里结束,室内一片安静。
“这……”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何济霖朝沈云初看去。
驯鹿不知何时改变姿势,骄傲昂着头颅缩在沈云初怀里,主子一样让沈云初摸着下巴。
“多亏有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何济霖扫过驯鹿,想起刚刚怎么将它捆起来,有点心虚,伸手想摸摸它的头。
“噗”白色小鹿鼻喷一声,扭头重新钻进沈云初怀里,将屁股尾巴留给主人。
何济霖顺顺它软软的尾巴毛:“抱歉。”
事情严重且涉及沈云初自己家事,何济霖不好开口。
“她……”沈云初给小鹿顺毛,慢慢开口:“她是赵姨,今年任职第十年,她想从我这里找份文件,文件没有找到就拿走精神体准备交差。”
沈云初面无表情讲述着:“她儿子失业在家,前几个月被他好兄弟骗到牌局,输了不少钱,三天就把赵姨半辈子积蓄全输进去了,有人告诉为他做件事,就能帮她还债而且她儿子就能当上经理……”
剩下话不用多说,无非母亲为儿子前途铤而走险,做出违法背叛事情。
“多可笑,赵姨视做救命恩人的人和引诱她儿子赌钱的,是同一批人。”沈云初冷笑一声:“遇到事后不来求助我这个老主顾或者警察反而相信一个陌生人,钱没了,儿子毁了,自己也要进监狱。”
沈云初冷着脸将小鹿一身毛毛摸的乱七八糟:“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事后再怎么忏悔也不能修正错误的事实。”
何济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沈云初身前桌子上,轻声说:“那沈哥准备怎么处置他们呢?”
“一锅端,赵姨辞退,她儿子判了十年,和赵姨联系那伙人判30年。”沈云初声音冷硬。
“沈哥,你这几天睡的怎么样?”
虽然有妆容覆盖,沈云初眼下一片青黑,白睛布满血丝,显然睡眠不足。
“还好。”沈云初摸着小鹿软乎乎耳朵,没有回话,沉默了很久,久到何济霖以为他不愿意再说话。
“赵姨是我18岁来到沈家做活的,一开始嘴笨被其他人栽赃也不会辩证,后面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赵姨留下来了,当上领班,辛苦这么久半辈子结果积蓄全被她儿子挥霍一空,她被抓到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没为自己喊冤反倒替她儿子辩解,说自己儿子是被人诱骗。”
“那他儿子是?”
“呵。”沈云初冷笑一声“因为在酒局上对服务员出言不逊,被服务员暴打一顿还丢了工作,心生怨怼去砸店,结果被抓住要赔钱,没钱就和好哥们去喝酒打牌,越输越多,蠢货。”
沈云初手指不自觉收紧,小鹿感受到脖颈处疼痛,小声呜咽一声扭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沈云初手心。
满地鹅毛,像一地柔软的雪花软软铺在两人身边,沈云初盯着虚空,感受到手心触感,才猛回过神,忙松开手指,语气也缓和下来说:“赵姨真的爱她的孩子,也真有苦衷,可她已经对我造成伤害,只是辞退她已经是我心软。”
何济霖张张口,还没出声,沈云初就自然换了话题,显然不想再聊这个事情。
“何医生,精神体之间会有特殊链接吗?你的小鹿为什么能知道我的精神体位置?”
何济霖眼神看向在沈云初怀里撒野打滚的白色小驯鹿,语气自然开口:“精神体出现不过一百多年,现在人类的研究还很浅薄,可能它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特殊链接。”
沈云初了解地点点头,手下摸着鹿头,转头看向静静卧在水杯里的鸟蛋:“何医生,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的精神体状态。”
“作为您的治疗医师,我很了解您的精神域状态,所以没有感到很意外。”
“那何医生觉得它能孵出来吗?”
何济霖小心伸手去拿桌子上水杯,将鸟蛋捧在手心给沈云初这个粗心的主人展示底下小裂缝:“您看,经过两次治疗,鸟蛋现在已经有裂缝,这说明我们的治疗还是有效的,只要我们坚持……”
“你第一见到鸟蛋什么时候?”
“您晕倒那天。”
何济霖自从沈云初问到精神体问题时显的莫名紧张,滔滔不绝向他讲着治疗事情,精神紧绷只希望能换个话题聊,沈云初一问,下意识就回答出来。
何济霖话语在嘴边卡壳,僵硬着转过头,就看见沈云初斜斜靠在沙发边,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精神体,脸上表情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