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彩彩拉过她的手,将水晶放入她手中。
“收着吧。你再把弓唤出来试试。”
祝依竹握紧水晶,又伸出右手,弓重新凝出。水晶没亮。
“没亮。”祝依竹道。
“你后面有空再试罢。”
祝依竹将水晶攥在掌中,垂眸凝视了片刻。
“谢谢。”
“没事。”程彩彩道,“走吧,去办公室找老师。”
办公室的门敞着,化学老师正翻阅一本杂志,看上去四十来岁,短发齐耳。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将杂志合拢搁在一旁。
“进来吧。”
两人走进来。
“刘老师。”程彩彩道,“我们是化学课代表。”
刘老师微微颔首。“有事吗?”
程彩彩开口了。“想请教一下,课代表具体要做些什么。”
刘老师倚向椅背,略作沉吟。“第一,学校即将开启各学派的训练课,届时会在训练场进行魔法修习。每次化学训练课前,你们需告知班上同学前往几号训练场,上课时辅助我管理与组织。”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二,每次实验课前,提前备好实验材料。具体做什么实验,我会提前一天告知你们。还有一些其他事情,到时候会直接通知你们的。”
祝依竹在一旁点头,程彩彩亦随之颔首。
“就这些。”刘老师说。
“记下了。”二人异口同声。
“这里是今天化学课的实验报告,你们先发下去,到时候再收上来。”刘老师看了她们一眼,唇齿微启。“行了,回去吧。”
两人走回教室。祝依竹将那枚水晶从衣袋里摸出,端详了几眼,又塞了回去。
……
训练课的通知是在化学课之后贴出来的。标题赫然写着“魔法训练课安排”。
程彩彩路过时略略一瞥:
从下周一开始,每日下午最后一节课改为训练课,728班统一在二号训练场。
前二十分钟练习指定学派,后二十分钟自由训练。训练场课间可自由出入,训练课每周至少到场三次。
万笙巧伏在桌上,脸颊埋进臂弯里。“我主修秩序系,让我练数学?”
“没办法。”程彩彩道,“老师之前也说过毕业要求的事。”
“你说我要是秩序系练得特别好,能不能免了其他学派的要求?”
“不知道呢。”
万笙巧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今日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庞红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程彩彩本打算练一下魔法内知,奈何周遭太吵,闭了两分钟眼便又睁开了。
刘老师上午交代收实验报告,说今天五点半前交过去。还差两份——一份是武骏钢的,另一份是隔壁班一个女生的,那女生的名字她连念都念不顺。
武骏钢上午说交了,可她翻遍整摞报告都没找到。她得再去问一遍。
他坐在万笙巧前排,正在和同桌,一个女生,闲聊。程彩彩拍了拍他的肩。
“武骏钢。”
武骏钢转过头。“干嘛?”
“你实验报告交了么?”
“交了。上午就交了。”
“我没找到。”
“那是你弄丢了。”
程彩彩深吸一口气。“你重新交一份。”
“凭什么?我交了就是交了。”
旁边的女生轻笑一声,武骏钢也跟着笑了。
程彩彩抿了抿唇,没再与他纠缠。
她得去隔壁班找那个女生。她站起身来,往后门走去。
经过左星缘座位时,人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粉色封皮的乐谱,翻至某一页,上面画满了音符与指法标记。
她走得急,手臂撞到了桌角。左星缘的书桌震了一下,那本乐谱滑落在地。
程彩彩蹲下捡。很多纸从谱中散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将散页拢起,塞回乐谱,放回桌面。来不及检查便匆匆离去。
跑到隔壁班,那女生班上也在上自习。程彩彩喘着气收了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又跑回教室。
她把报告塞进整摞报告中,又仔细翻看,竟到了武骏钢的那份。她按班级排好,准备送去办公室。
走出教室时,她与左星缘擦肩而过。左星缘端着水杯回来,两人谁也未看谁。
刘老师不在。她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写了一张便条:“刘老师,实验报告已收齐,放在桌上了。”写完用刘老师的茶杯压住,转身离去。
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
教室里嗡嗡声不绝于耳,程彩彩倚着椅背喘气,万笙巧立在旁边等她。
“走吧。”
“等一下,喘口气。”
万笙巧没有催她。程彩彩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方,左星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面前摊着那本粉色乐谱。
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间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盯着某一页看了几息,脸色沉了下来,又将前面的翻回来对照。
祝依竹坐在左星缘身旁,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顺序乱了。”左星缘语气很生硬。
“什么顺序?”
“这乐谱的顺序。我本来排好的,现在全乱了。”
祝依竹凑近看,乐谱翻开的那一页上,音符与指法标记密密麻麻,但确实很多页的顺序明显不对,前后的音符连不上。
“会不会是谁碰掉了帮你捡起来的?”祝依竹道。
“帮我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祝依竹没接话。左星缘眉心微蹙,唇线绷直,那本乐谱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没再言语,将乐谱合上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身来走了。
祝依竹环顾四周。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程彩彩还坐在座位上,万笙巧站在旁边等她。
“走吧。”程彩彩对万笙巧说。
祝依竹盯着她们的背影。
她方才看到了程彩彩跑过来,听到了桌角被撞的声响,后瞥见左星缘的乐谱合着放在桌上,并无异样。
但她没有告诉左星缘。
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