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简直就要怀疑人生,这人真的是可以无耻到没有底线的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雨阳,问:“你没事吧?这种事情找我有什么用?能不能救他是你说了算,不是我。”
“难道你不心疼他吗!”谢雨阳嘶吼着:“只要你跟祖父说明白是你要执意离婚,祖父知道了就不会责罚景珩哥哥了!”
程然冷笑,不紧不慢的倚在门框上,一脸看白痴的样子。
“不是我做的事情为什么我要去承担后果?你见过哪个人无缘无故的被离婚,还能宽容大度到为一个薄情寡义的前夫求情?再说了,既然前夫已经要再婚了,那应该心疼他的人是他现任,我何必自寻烦恼,难道我看上去很傻很天真吗?”
“你!”谢雨阳一窒,找不出话来反驳:“你好绝情......”
程然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大有一种你能怎样的洒脱:“你不跟陆景珩结婚不就解决了?所以主动权在你手上,要怎么把握全凭你做主。”
话音落下,谢雨阳的神色变得相当难看,短短的一天不到,他已经尝到了四处碰壁的滋味。
他太想跟陆景珩结婚了,本以为一切就要水到渠成,就连陆景珩的父母都明确表态接纳,万万没想到他的祖父坚决否决,昨天惩罚陆景珩的时候,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冷落。
陆老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即便现在已然年迈,但威严却没有消退,昨天刚知道陆景珩离婚的消息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即将再婚的消息冲击的大发雷霆。
他从未见过陆老如此动气,眼见着他拎着拐杖差点没把陆景珩打死,所有人愣是不敢开口求情。
他不想来找程然,可是他真的担心陆景珩出事,他不是没有想过暂时不跟陆景珩结婚,以便能解开眼下燃眉之急,但他不甘心。
想要得到陆景珩的渴望越演越烈,他的祖父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既然这一天早晚躲不过,那么自己的暂时妥协也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最主要的是他内心里觉得陆景珩是家里的独生子,三代单传,就算他祖父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过于苛责他,但是他没想到陆景珩的祖父会如此不留情面。
陆景珩上次晕倒的画面浮现眼前,真的很怕他会突然发作。紧绷的神经已经快要将他折磨疯了,他极力的忍耐想要说服程然。
“你真的...忍心吗?景珩哥哥以前对你那么好,何况那是收养你那么多年的家人,你忍心让他们争吵不休大动干戈吗?”
程然不愿与他多说,趁他不备将门关上。谢雨阳问他忍不忍心,他当然不忍心,只是这种不忍心只对祖父。
他能那么惩罚陆景珩,无非就是觉得辜负了自己,说到底,祖父还是在为自己撑腰,他年纪大了,身体健康也是每况愈下,他无法不顾虑祖父的情绪与身体。
回到卧室换下睡衣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出门,打开手机的时候才看到无数条弹出来的消息提醒,大部分都是老宅那边的,他只大概看了一眼就直接将这些消息删掉。
出门的时候看到谢雨阳还在门外站着,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随口说道:“你想站在哪里我管不着,但是请你不要站在我家门口。”
谢雨阳急急的跟着他:“:你要去哪儿?老宅?”
“......”
不想理他,拦了一辆车报上陆家老宅的地址后坐着发呆。
程然在陆家待了那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祖父大发雷霆的模样。
少年时期的陆景珩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每次闯祸之后都是祖父出手狠狠的揍上一顿,但是像这样彻夜罚跪的惩罚还真的从未有过。
下车之后他有些犹豫,他现在的身份着实尴尬,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祖父。
谢雨阳紧跟在后,见他愣神的样子有些焦虑的小声催促着,不远处的门卫看到他们的身影,急匆匆的出来迎上去,神色紧张的看了里面一眼后小声的对程然说道:“您快进去看看吧。”
程然心中一沉,快步进去后就看到跪的笔直的陆景珩。与此同时陆景珩也看到了他,陆景珩的神色极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再看到一旁的谢雨阳就完全明白了,一定是谢雨阳不顾他的警告把程然找来的。
他有心想让程然离开,他不敢想此时的模样落在对方的眼里是多么狼狈。
程然只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挪开了目光,即便他还能维持住面不改色的神情,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陆景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他无法想象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衬衣上除了有些皱巴并没有破损,从外表看不出被祖父用拐杖责打的样子,只是他没有衣服遮盖的手腕以及手背上,全是肿起来的淤青,额头的一侧还凝结着一片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