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合力将陆景珩送到卧室,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程然刚刚将托着他脑袋的手放开,他的身体就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众人都不敢轻易动他,只好焦急的等着家庭医生许医生过来。许医生跟着陆家很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陆景珩长大的,因此,程然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也许是谢雨阳早早的联系好了许医生,没多久就看见许医生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进门。许医生一进来就看到人事不省的陆景珩,急忙过去对他做最基本的检查,嘴上念叨着:“景珩这是怎么回事?”
程然苦笑着摇摇头,许医生顿时了然:“是不是老陆的倔脾气上来,把景珩收拾成这样的?”
许医生手上动作没停,嘴上不断抱怨着,语气满满的心疼:“不是我说,这老陆下手可太狠了,真不怕将人打出一个好歹来!”
在场的人默不作声,除了祖父,还有谁敢如此对待陆景珩?就连陆景珩的父母都不敢阻拦,更别提他们这些小辈。
许医生一遍翻医用箱一边说道:“把他轻轻的托起来一点。”
谢雨阳正要上前,许医生瞟了他一眼,训斥道:“没你的事。然然,过来。”
谢雨阳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碍于他是陆家的专用医生不敢发火,只得压下火气闷闷的待在一旁。
程然顾不得其他,上前将人微微托起,许医生拿着剪刀将他的上衣剪开,他完美的身体线条展现出来,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欣赏这样一具充满美感的身体,实在是那满身的青紫让人不忍直视。
本以为只是挨了几下责打,谁也没想到他会被打得前胸背后没一片能看的地方。
许医生小心翼翼的检查是否受伤严重,触碰到肋骨的地方时陆景珩疼得浑身颤抖,看到他蹙起的眉头,程然托着他的手都有些出汗。
许医生心知不好,再次仔细触摸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也没有摸到明显的骨折断端,应该只是轻微的骨裂。保守治疗就好。”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程然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陆景珩,他的心里说不上是何滋味,轻叹一声说道:“劳烦许叔再检查下他的膝盖,跪了那么久怕是有些伤到了。”
“什么?”许医生大吃一惊:“这老陆也真是的!这是他亲孙子又不是罪犯!还搞之前的老一套做派!”
果不其然,陆景珩的膝盖早已经红肿一片,磨破皮的地方虽然已经不再渗血,但看上去更吓人,许医生刚刚缓解的心疼又涌上心头:“年纪轻轻的,也不怕落下髌骨软化的毛病。”
程然不忍再看,别过眼睛等着许医生下手处理。直到他的手臂有些酸疼时才全部处理妥当。程然轻轻将人靠着枕头放下,生怕动作过大震得他刚固定好的肋骨疼。
许医生叮嘱完注意事项后便上楼去找陆啸山。程然本想离开,却不好当面违背许医生的意思,于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输液架上的药瓶,留意着陆景珩有没有不适。
谢雨阳上前将液体流动的速度调慢,对着程然说道:“你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如果不是因为你,祖父怎么会这么惩罚他?”
程然不想理会他,也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待着这里实在让他不舒服,他不再犹豫走出房门离开了陆家。
房间里只剩下了谢雨阳与昏睡的陆景珩,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谢雨阳有些贪婪的看着这张诱人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掌轻轻的抚摸他的面庞。即便他的模样已经像烙印一般刻在心中,永远不会磨灭掉,但他还是想要离这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轻轻的俯身想要吻上去,却听到陆景珩微弱的呢喃声,他如同受惊般的兔子似的一下子退开,这才发现陆景珩并没有清醒,只是昏睡中的呓语而已。
他松了一口气,又凑近过去想听陆景珩说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听清楚他反复呢喃的......是程然的名字。
谢雨阳紧紧的攥住双手,忍住想要叫醒他质问他的冲动,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调整好情绪后躲在门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最近还好?”
“呵呵。”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我过得好不好,谢二少爷应该最清楚不过。”
谢雨阳轻笑几声:“也对,过街老鼠的滋味是不好受,那......你想报仇吗?”
“又想把我当枪使?”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你不愿意,只当我今天是问候老朋友一声。”
“哈哈哈...”那边的男人似乎被“老朋友”这个称呼给逗笑了,语气满满的讽刺:“我何德何能可以攀上富家少爷做朋友,不过既然还把我当朋友,就请谢二少爷有话直说。”
“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害得你落地如此境地的人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