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喝了两口还真是苏打水,他微微感动对方的心细如尘,正要道谢身边却多了一个人,还没看清是谁就先闻到了男士香水的味道。
果然就是谢雨阳。
谢雨阳嗔怪的声音传来:“哥哥,我专门给你准备的苏打水,你竟然借花献佛拿去给然然献殷勤。”
谢雨辰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哪有你这么小气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程然,事实上在程然听到谢雨阳的话后,真心想把水泼向谢雨辰,刚才小小的感动已经烟消云散,出于涵养他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放在水晶桌上。
甄珠见状起身,说道:“然哥,我遇到一个熟人,不如介绍你认识一下?”
程然知道甄珠有意帮他解围,于是顺水推舟的应下,谢雨辰好像有心想跟他再说些什么,他只当视而不见,跟着甄珠一起朝着不远处走去。
程然本以为甄珠只是找个借口避开谢雨阳,不想是真的遇到一位关系不错的熟人。
那人名叫贺知安,是小有名气的导演,拍的片子毁誉参半,算得上有些小众,不过程然倒是很喜欢他的手法以及风格。贺知安没什么架子,三个人倒也聊得其乐融融。
这时,甄珠的手机响起,甄珠歉意的跟贺知安笑笑示意要出去接电话,没多久神色郁闷的进来,对程然说:“然哥,公司那边出了一点事情,我先回去,待会儿有车接你。”
碍于周围人多,程然也不便问发生什么,只得连连点头,说:“你放心去吧,我这边不会有事。离席的时候我会给你提前联系。”
“好。”
甄珠离开后,程然本身与贺知安不熟,也不便与他深聊,简单的寒暄之后便借故走开。
没多久他觉得腹部隐隐有些痛感,以为是自己劳累的缘故,他本就无心周旋人际交往,干脆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在角落,看着其他人觥筹交错,应对自如。
他打心眼里佩服他们,能够练就一身游刃有余且滴水不漏的为人处世,需要经历多少磨灭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在这样的场合他已早早的适应,不会让自己会出现什么低级的错误成为别人的笑柄。他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却感觉腹部的疼痛并没有缓解。
他没有关于妊娠这方面的知识经验,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有点累的原因导致不适,出于担心他给甄珠发了消息想要提前离开,那边很快的回复“马上就到”,他有些不安的心才微微松懈一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惊呼,他顺着声音看去,目光落在了舞池中间的陆景珩身上,还有亲密挽着他手臂的谢雨阳。
他们并肩而立,宛如一对上天注定的金童玉女,尤其是陆景珩,抛开他的家世背景,仅仅只论相貌,站在谢雨阳这张明星脸旁也是那么耀眼,甚至在气场以及气质上更胜一筹。
程然正要别开目光,却不想与陆景珩扫过来的视线对上,仅是一眼,却像是隔了千万年。
他不禁有些感叹,他越来越琢磨不透陆景珩。明明也算的上抱得美人归,却愣是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话说回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景珩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任凭谁也无法揣测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好在自己也不需要再去揣摩,他又看向大厅入口的方向,心中暗暗着急时间为什么过的那么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腹部的疼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程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忍住痛意站起身来想要到洗手间,刚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他急忙用双手撑住桌面,却不想双手撑空摔倒在地,连带着桌面上的酒杯也被无意间碰倒摔碎在地面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使他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腹部猛然坠疼,浑身发软,想要挣扎起身却有心无力。
最后的意识唯有远处传来的尖叫声与呼喊声,他竭力睁开眼睛,只模糊不清的看着几个往自己这里跑来的身影。
仅凭着最后的意识抚摸着腹部,带着对孩子的担忧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