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重磅炸弹,扔出去把大伙儿都炸懵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大多藏不住事,班上谁喜欢谁,谁跟谁谈恋爱了,谁又跟谁分手了,其实都不是秘密,表现特别明显的还会收获一溜起哄,没被老师逮个正着,曾悦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时不时敲打一下让大家别忘了学习才是正事。
“卧槽!”邱为生命值再减一,“太狠了兄弟,这我真没有过。”
温予敏锐地发现两个同学默默往回缩手,脸上浮现出“这不完了吗”的尴尬神情,手指要收不收的。
“我有个问题,”他举手道,“开玩笑的算吗?比如幼儿园玩过家家的之类的,还有刚才真心话大冒险,陈才和邱为演的那个短剧台词。”
沈琪想了想说:“算吧。”
有人岿然不动,减就减了,有人松口气,回复一点生命值,——
看见温予缓缓抬起原本收回的食指,宋默:“?”
他盯着那根不再跟自己同步的手指,静静地,直勾勾地。
只是盯着,一言不发。
关注到这一幕的舒策也睁大了眼:“??”
大喇叭邱为更是:“我去?温予你小子,你不清白啊!”
“幼儿园情景剧,”温予也提高音量,在他耳边喊,“我抽签抽到王子,抽到公主的是个男生,怎么了!”
邱为:“没事了。”
竖起耳朵的吃瓜群众难掩失望。
一圈轮完,已经出现一位淘汰者,温予存活六根手指,宋默剩一根,舒策还剩五根。其他人也都剩二到四根不等。除了温予,大家第一只手已全军覆没。
回到起点,第二轮,温予说:“我有个住同一栋楼的同班同学。”
谁不知道这个“同班同学”是指哪位?
只是碍于“不能提到具体人名”的规则,没有指名道姓。
他一句话,宋默的最后一根手指得以存活。
在今天之前,舒策只从温予的朋友圈动态大概知道他们住得很近,经常串门,直到今天听温予的这些同学们说起,他才知道他们是住上下楼的邻居。他们每天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吃饭……好像一刻也不能分开。
好近,近得让人嫉妒。
“我有一只黑猫干儿子。”宋默说。
那只叫柿子的黑猫。
舒策知道,温予发的那条炫耀自己有猫的朋友圈,他看了好多遍。小猫可爱,温予也可爱。
可是今天加上邱为的好友,他再去看温予的朋友圈,看到了很多他之前不知道的东西。那些原本埋藏着的评论被共同好友这把锄头挖出来,舒策简直狼狈而逃,这些曾经反复观看的朋友圈动态变成了烫手山芋。
身旁的两人一个举着右手,一个举着左手。左手大概是抬得有点累,悄悄地用尾指勾住旁边那根孤零零的尾指,挂在那只右手上休息。
——为什么总是挨得这么近?
“舒策?到你了。”有人提醒他。
舒策看着自己只剩下三根的手指,说:“我有一个认识了十二年的朋友。”
宋默顿了顿,最后一根手指还是没能保住。
有人看向温予。就像他们从温予的信息里联想到宋默,此时也从舒策的信息里想到在场唯一能与之联系起来的温予。
舒策心里好受了些。
但他马上又不好受了。
因为他听见温予在安慰那个被淘汰的人:“没关系,这个游戏又不看运气,他们的惩罚要是太过分你完全可以拒绝,我帮你骂他们。”
被淘汰的人还是那么百依百顺:“好。”
舒策:“……”
第二轮过半,第三名淘汰者也出现了。很快游戏结束,最后的赢家的是温予和沈琪。
“班长,怎么说?”沈琪捞起放在地上的真心话大冒险卡牌,“是抽卡还是另外给他们指定惩罚?”
宋默看着温予。
他无所谓什么惩罚,在大庭广众下以各种姿势摔倒、被泼水泼墨泼到任何脏东西、路上走得好好的精准接到一泡鸟屎等等,倒霉不是一次两次,早习惯了。
如果不是温予,他在这个班里也只会成为和以前一样的边缘人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同学们围坐在一起玩儿集体小游戏。所以,温予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只要温予高兴。
“抽卡吧。”要是捉弄邱为他们,温予能想出一万个不重样的方式,但宋默就算了,他才不想看宋默当众出糗,以前经历得还少了嘛?
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为了大众接受度,通常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要求,保守无聊,也就意味着安全……温予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宋默抽出:打电话给讨厌的人唱首情歌。
宋默说:“我没有讨厌的人。”
温予也说:“这个题很怪,都讨厌了为什么还有联系方式?”
邱为:“留着观猴呗,电子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