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集中在幼儿园时期,小学之后明显减少,再长大一点的更是只有零星的两三张,宋默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扑克脸逐渐生成中。
温予戳戳照片里小豆丁宋默有些婴儿肥的脸,霉运会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正想着,身旁的人挤着他的肩膀靠近了一点。
温予以为他有话要说:“嗯?”
宋默却说没什么,你继续看。
……又听不见了。
照片很快见底,奶奶放了录像。
宋默看了一会儿起身想走,刚动就被温予抓回来坐好。温予倒是看得意犹未尽,还问奶奶这些幼年宋默珍贵录像能不能给他一份。
奶奶欣然应允,那些老照片也转成电子档备份过,她一并给了温予。
再晚一些,戚北下了锅长寿面,吃过长寿面,成人礼便过完了。
温予把收到的相片和视频又备份了一份到平板上,直到睡前都还在看。
他趴在床上,枕头垫着下巴,平板架在床头,里头播放着一段宋默三岁生日时的录像。
这时候的豆丁宋默还会笑,虽然比起自己小时候还是略败一筹。
视频里的小宋默戴着傻兮兮的生日帽,面前一个生日蛋糕,蜡烛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暖暖地映在男孩脸上。
长辈们围着他唱完生日歌,催他许愿。
“真的可以不吃蛋糕吗?”豆丁不放心地问。
“可以,干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是戚北的声音,他是执镜的人,“许完愿干爹给你煮长寿面吃。”
豆丁宋默盯着镜头看了会儿,拆穿道:“但你们想往我脸上抹奶油,我都听见了。”
大人们被逗笑,宋默还在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们:“你们不可以想这么坏的事情。”
小小宋老师的教诲没能让大人学生们新服,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但也没忘哄他:“好好好,我们不干坏事,许愿吧小寿星。”
……
屏幕外的温予也在笑,觉得可爱,拉回去又看了两遍。
但视频又一次播放到“我都听见了”,他忽然感到一丝奇怪。
这个视频从拆蛋糕盒的时候就开始录了,大人们的交谈声录了进来,但温予怎么都没听见大人们商量往宋默脸上抹奶油的悄悄话,听到最小声的交流就是戚北问一会儿关不关灯,宋彦光说关。
难道是更早之前?
温予不知怎么突然很在意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往回拉好几次,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另外半边床陷下去,宋默的声音:“……你很喜欢?”
温予回神:“嗯?”
宋默趴到他身边,伸手把平板熄屏,推走,说:“你很喜欢小时候的我。”
温予眨眨眼,狡黠地笑了,挤过去:“是啊,你吃醋了?”
宋默抬起胳膊让他半挤进自己怀里,等温予挪舒服了,手臂才落下。那处凹陷的腰窝正好装下他的掌根,起伏的曲线与手掌严丝合缝,像是天生为此而存在。
“嗯,”他坦白承认,“一般人都会更喜欢开朗的性格,就像你这样。”
“那我就不是一般人。”温予撑着脸,由下往上地看着宋默,眯起眼笑的模样柔软又勾人,“我偏偏就喜欢你这样的。”
宋默按着他的腰重了点,低头亲过来。
任何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接吻也一样,而他们正好有着与生俱来般的默契,宋默刚动,温予便主动地张开嘴,这是一个无论何时都向对方大敞城门的信号。
宋默被这信号完全地引诱了。
津液交换的暧昧声响在卧室回荡,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也变了,温予平躺着,宋默撑在他身上,一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缠,一手抚着他头顶,修长手指没入少年柔顺的发间,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头皮无意识地缓缓摩挲。
温予被这不轻不重的抚摸激起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搂在宋默后背的手攥紧了对方的睡衣,忍不住舒服地轻哼。
口腔里的侵略物猛地一顶,随后迅速撤离了。
温予疑惑地睁开眼,对上宋默浓稠得想要滴出墨汁来的眸子。
宋默翻身躺回去,顺便把大灯熄了,只留下小灯。
温予撑起手肘:“要睡觉了?”
宋默:“嗯。”
温予看着这人闭眼的样子,往下一瞥,突然掀开被子:“不要我帮你吗?”
宋默忙抓住他的手腕,喉结滚动得并不平静,口吻却如常:“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不难受?”
“……不会。”
对视两秒,熟悉的耳鸣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