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难受……】

【唉也是，才刚谈上就做这种事，步子好像跨得是有点大了。】

【宋默怎么能正直成这样，显得我好没底线啊。】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有点想……】

宋默：“……”

“好吧，”温予倒回枕头里，瞅着倒是一点难受的表现都没有，“那晚安，小宋同学。”

两个人身体上的燥热把被子里也烘得比平时暖，抓住手腕的手松开，温予有些失望，却也乖乖地闭眼睡觉，在心里默背数学公式，试图让躁动知难而退。如果数学不行，还有物理，再不济元素周期表也能用。

然而刚背到第二个公式，身侧另一团火靠了过来，温予反射性地睁眼，正要说话，一股酸软的电流腰腹间猛烈地直击天灵盖。

他喉间发紧，惊愣地出声：“宋默？”

宋默停顿了半秒，继续往里探，说：“我帮你。”

好好的怎么突然又……

温予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战栗起来，低眸看着被子深处若隐若现的动作，还是被刺激到，仰头半阖上眼，双手有些无助地抓住宋默作乱的那只胳膊，又被对方的另只手一并拿开，直接带出被子，高举过头顶，按住，不许他再干扰。

少年拉长的颈部线条流畅又漂亮，因喘息而起伏，宋默受蛊惑般含住凸起的喉结。

“你不是说……过会儿自己就好了。”气息不稳的话语，带动嘴里的喉结阵阵颤抖。

宋默没说话，重重地吮吸，想控制嘴里乱动的喉结安分一点。

直到温予意识空白的几秒，听见一句低哑的回应：“如果没听见，原本是可以的。”

-

听见什么？

神清气爽的早晨，温予顶着睡乱的鸡窝头，盘腿坐在床上，严肃思考昨晚被打断的问题。

回想起来，宋默不是第一次说“听见了”。

这本来是一句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话，温予之前没有在意过，还当宋默耳力好，又或是和自己待久了，都会开玩笑了。

还有……

温予摸过平板，再次点开“宋万两幼年时期珍贵录像”的视频合集，从头看起。

宋默回房间见温予又在看这些，沉默了一下，走过去问：“什么时候醒的？”

平时温予早就满屋子宋默宋默小宋同学地叫了，今天居然什么动静都没有，而是抱着平板看视频……到底是有多喜欢。

温予说，等回临市，也会给自己看他小时候的记录。

真想现在就回去。

“就刚刚。”温予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默。他像个正在办案的侦探，宋默就好像那个嫌疑人，他要努力找到蛛丝马迹，才好破获这起奇怪的案件。

宋默发出一声疑问的“嗯？”，想起昨天早上，以为是自己没按流程走，于是俯身抱住温予。在这个家、这个床上待了两个晚上，温予身上已经完全是他的味道。

温予在他怀里叫：“宋默。”

“嗯。”

你到底都听见了什么啊。

怀里的人叫完就不说话了，宋默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叫叫你。”

温予不太确定了。

唐蕊和宋彦光都在家，吃早餐的时候唐蕊问温予打算在易城玩几天。

“还没想好，不过元宵之前得回去。”一声不吭地跑来易城，温澜虽然没有大动肝火，还是训了温予两句。温予自知理亏，夹着尾巴保证一定回家过元宵。

唐蕊点点头：“我们计划的也是过完元宵回临市。”

大多数人初八就返工了，像温澜那样的忙人，过年期间看似在家里，其实也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卫明卓轻松些，大学什么时候开学他就什么时候返校；宋默这边，唐蕊是自由翻译，平日里居家办公多，在哪儿都一样，宋彦光的时间也比较自由，临市的武馆课程早早地就排到了元宵节之后。

和宋默只用分开一天，温予放心不少。

早餐是小笼包，温予注意到他和唐蕊说话时宋默递了醋给宋彦光。不是那种自己用完后顺手给旁边人的递法，就像是突然听见有人要醋，宋默在桌上找了一下，找到了，才递过去。

可宋叔叔明明一句话没说，甚至不在宋默视线范围内，刚抬头像要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原本在听他和唐蕊的聊天的宋默先一步做出了行动。而宋叔叔没有惊讶也没有疑问，就那样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温予不由问：“你怎么知道宋叔叔要醋？”

宋默看他一眼，说：“我听见了。”

宋叔叔哪有说话？

温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