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怎说得好似认识原主的母亲?她确定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李舒窈不敢和他说实话,于是又向他说了自己的假身份,“晚辈姓苏,家在朔川,您为什么要问我的母亲?”
他颤了颤,“我见你生得面熟,儿肖母,便好奇你母亲或许我见过,兴许是我想多了。”
李舒窈心存疑虑,她道,“家母久居深宅,从未来过云州,应该只是和姜大夫的故人生得像。”
“这刘老头说你是给我找的帮手,他寻人的能力我是信不过的,你不介意我问你一些事吧?”
“姜大夫请问。”
“你师从何人?擅长治疗什么病症?”
师从何人?她从未拜过师,她那点三脚猫的医术一是来自穿书前在学校中所学的一点皮毛,二是来自张太医。
擅长什么?这就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了,她的医术从来都没有用武之地,她是公主那会,宫中太医无数,这种事情轮不到她来。成为李小姐后,原身不通医术,她更不敢向外显露了。
时至今日她从未给人看过诊,她的医术还浮在表面,仅仅存在于理论。
她怕她把这话说出来,姜大夫立马把她轰走。
李舒窈半是胡诌,半是真话,“我家是世代相传,我跟着我祖父学的你。若论医术,晚辈惭愧,所知甚少,唯有在辨认草药方面精通一二,希望能够帮得上姜大夫。”
医者,常年与各种药草打交道,身上早就浸入了药草气味,这姑娘身上并无这味道,姜大夫知道她在骗他。
她连身份都是假的,她的嗓音是吃了药刻意被变过的。
他应该现在就把人轰走。
但是他却违背了本心,“罢了,这里确实需要人,你留下吧。”
李舒窈笑道,“好,姜大夫,您有什么活,尽管交给我来做!”
姜大夫松口也让刘刺史松了一口气,他的任务完成了便要走,“那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他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姜大夫让李舒窈去帮他熬药,他似乎不放心李舒窈,怕李舒窈掌握不好剂量,亲自将药材都分装好,这才拿给她,“把这些药煎了,记住加水一斗,煮至四升。”
那些药材被他扎在纸袋中,李舒窈还没接过来就闻出里面都有什么了,脱口而出,“清贝、玉碎、霜香草……这些都是清热解毒之效的药材?”
按照现在的医学知识,李舒窈知道洪水之后多瘟疫是因为洪水污染了水源和食物,导致细菌滋生,人们喝了这些水、吃了这些食物便容易生病,症状也多见腹泻、发热。
姜大夫所用这些药材应该是不对症的。
姜大夫细细打量着李舒窈,目光深沉,“你是如何准确说出这些药材的名字的?你闻出来的?”
她竟然真的没有骗他?
李舒窈道,“正是,姜大夫您用这些药是怀疑他们中的是毒,而不是瘟疫吗?”
“是也不是,前一批患病的人的确是普通瘟疫,但后面这些人的症状根结在人祸。”
李舒窈大惊,书里明明没有这剧情的,云州城的瘟疫确确实实是因洪水而起,现在为什么会变了?
这本书到底变了多少?
姜大夫很忙,李舒窈不好太过打搅他,便拿着药去煮了。
煮好之后了,姜大夫又让李舒窈喂那人喝药,也是在这时李舒窈注意到那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疹子,手一抖碗里的药差一点洒出来。
“怎么,你怕了?”
“怕,但是我能克服。”李舒窈忍着心中那刺痛,鼓起勇气又看了过去,“姜大夫,他为何会这样?”
“这是一种毒,中此毒之人先是发热后起疹子,最终便会像他一样昏迷,而且这毒传染性极强。”
“那您知道这是何种毒,是不是也有办法能够解毒。”
“你手中的汤药可以缓解一二,但是能够根治的药方还需要一段时间研究。”
姜大夫一直忙到晚上都没有吃一口饭,李舒窈道,“您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吧。”
饶是铁打的人不眠不休身体也遭不住,更何况姜大夫还要回去研究药方,他点头同意了,“若有什么状况你就去前面的院子里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