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沉沉盯着他,一边防备有人趁她不备夺走她的东西,一边又疑心他会主动把自己送到别人嘴里。
毕竟她也不是非常炉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不定会有一些按捺不住的天性。
温芳冶一直在留意外面的消息,不止是青陵城,整个东域各处的护阵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衰弱,而青陵的情况最严重,邪魔没了忌惮,已在城中肆虐。
青陵城不少人已经开始连夜搬离,温芳冶也做好向叔父告辞的打算。
如今郡主回了皇都,即便之前对他和师妹有什么企图,这种危难时刻也无暇顾及,他就不必担心暴露出离开的心思会导致对方立刻采取行动。
除此之外,他还有必须尽快离开的理由。
师妹那晚去过的竹林就是发现温敬柏尸体的地方。尽管安城司认定那是邪修做的,但他私下悄悄观察师妹,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冒出这种猜测,只会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但近来师妹身上发生了一些他难以形容的变化。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温敬柏的死与师妹有关系,他也不能冒险再让师妹继续留在温家。
杀子之仇,温仲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院门又一次被敲响。
一名侍女毕恭毕敬站在门口,堆起笑容:“贺姑娘在吗,赵姨娘今日在花园设宴,请贺姑娘过去呢。”
温芳冶不在,贺若言不准他踏出房门的次数太频繁,亲自过来开门。
她漠然看着侍女的笑脸,摇了摇头:“我不去。”
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再来请我了。”
侍女面露难色,转身离去。
温家家主的书房内,温仲海听着侍女的禀报,脸色发黑。
站在一旁的心腹担忧开口:“家主,她不肯出门,那郡主那边……该如何交代?”
温仲海一拳砸在桌面上,恼火道:“我怎么知道!”
那小丫头像狗盯着一块肉骨头一样,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她那师兄,不仅不让他独自出门,自己也不离开他半步,从不肯让他脱离视线半刻。
这几天温仲海想了各种借口,始终制造不出让温芳冶落单的机会。
原本想着,反正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足为惧,干脆师兄妹二人一同抓了,给郡主送去。
偏偏那金尊玉贵的小郡主要求格外多,提前发话,万万不可将贺若言卷进这件事。
温仲海正在为这件事发愁的时候,温芳冶主动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