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笑着上前，将那柄缠着红绸的喜秤递到他手中，低声提醒：

“请新郎官挑盖头。”

赵无砚接过喜秤，动作很轻的缓缓将红盖头挑起。

烛光落下来照清了杜若英的眉眼。

凤冠珠翠，红妆秾丽，眼尾一点胭脂色，衬得整个人明艳得惊心。

赵无砚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

嬷嬷在旁边笑着打趣：“新郎官可是看呆了。”

杜若英耳尖微热，偏过脸去。

赵无砚这才回神，低低咳了一声。

接着便是合卺酒。

嬷嬷端来白玉酒盏，一人一杯，递到二人手中。

两人并肩而坐，手臂交缠，衣袖交叠在一起。

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酒液入喉，微甜，带着一点辛辣。

从此合卺，同心同德。

接着嬷嬷将鎏金托盘捧上来，里面放着金剪和红色荷包。

赵无砚先取了她鬓边一缕青丝，小心拢在指间，金剪“咔哒”一声，落下一缕乌发。杜若英也替他剪下一缕。

两缕青丝缠在一起，被放进那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里。

嬷嬷笑着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礼成——”

屋里一片喜气。

丫鬟嬷嬷们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一时间，新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龙凤红烛静静燃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我.......我可以搬去地上睡......”

赵无砚满脸薄红，喉间干涩，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双手无措的撑着床沿缓慢的拉开距离。

他强撑力气拖着身子往床尾挪去，不料他向后一点身前人跟着逼近一点，温热气息逐步靠近。

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