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与君共朝堂 > 第12章 重阳宴

第12章 重阳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说着皇后抬手指了指满园菊花,“只是今日满园秋色难得,总不好让人记住陛下的考问,却忘了臣妾辛辛苦苦挑选出来的花。”

皇后含笑望向众人,“御花园中新添了不少名品菊花,墨菊、绿牡丹、凤凰振羽皆在其中。诸位不必拘礼,且各自赏花去吧。今日重阳,只谈风月,不论公事。”

怪不得朝里那些文武百官们天天睡不好觉,杜若英默默喝了口酒,刚刚那几句话里拐了多少个弯她懒得细数,果然这天底下最好看的不是折子戏,而是天家的戏。

重阳宴设于御花园,白玉甬道两侧名菊争妍,宫娥穿梭其间。衣香鬓影往来其间,满园皆是盛世气象。

杜若英握着酒盏,慢悠悠和赵无砚并肩看热闹,还时不时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暗暗吐槽几句。

这满园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几位宗室王爷。肃王、宁王、诚王几位天家贵胄站在一处,彼此笑意融融的话家常。

“天家无父子,更何况兄弟呢。”杜若英面带得体笑容,实际往赵无砚耳边凑近了半寸,声音压得极低:“肃王书房里供着幅画像,画的是先帝年轻时的伴读,那位二十年前就病逝的柳探花。每月初一十五,肃王还亲自上香,比祭拜祖宗还勤快。诚王更妙,他府上养了十二个清客......"

赵无砚一口菊花酒呛在喉间咳得耳尖通红,杜若英面不改色地替他拍背,唇角弯着,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你看那,诚王宁王衣袖绞缠.......”

赵无砚好不容易止住咳,压低声音道:"夫人……慎言。”

不远处,一老人须发皆白,背脊却挺得笔直,手中拄着乌木杖,神情肃穆。

“那是当朝左仆射兼吏部的裴尚书,这裴尚书已年近七旬可谁也不敢小瞧他。如今官员里有近半数都曾经受过他的提携。朝堂之上,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呢,那是真正门生故吏遍天下的人物。”杜若英小声和赵无砚“咬耳朵”。

裴杜二位尚书旁若无人的攀谈,周遭其他官员无一敢上前贸然插话。无他,只因这二位是朝中少有的纯臣,

另一边则明显热闹许多,皇后阵营的人几乎天然聚在了一起。工部尚书沈大人与户部尚书魏大人站在花架旁说笑,周围又簇拥着几位侍郎。

众人神情轻松显然对今日局势颇有信心,毕竟太子仍在,皇后仍在。

兵部尚书顾承远正与镇北将军韩毅并肩而立,两人看起来像是在闲聊北境军务。

更远处的则是全武将们的圈子,笑声隔着半个园子都能听见,几个将军围着一株丈许高的凤凰振羽菊喝酒聊天。

“老子早说过北境那帮蛮子不经打!”

“你放屁,上次是谁被追着跑了二十里地?”

“那是诱敌深入!”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杜若英看见其中还有自家嫂嫂亲戚,枝家的人。

“我嫂嫂枝让庭的名号你可听过,她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我朝律法父母皆故去后优先由家中男子继承爵位,田产等。除非膝下男丁皆亡,才特批由家中女儿继承。嫂嫂幼时就丧母了,后面枝大将军也死于战场。原本她还有个庶弟,后面也丧命了。”

“不过我嫂嫂很厉害,拿了枝大将军的盔甲就向陛下请命出兵了。后面更是屡战屡胜,一个人撑起了枝家门楣。”

“不过那几个只是枝家旁支亲族,曾经还对嫂嫂很不客气呢,你下回碰上不必留情面。”

这御花园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有人已经落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嗓音,“赵编修和杜夫人可尽兴?”

杜若英回头只见太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按规矩行礼。

太子随即与赵无砚说起了几篇近日流传甚广的策论文章。

“山官,你说一个小小七品编修,有什么值得哥哥注意的!”

二皇子面上带笑站在一株墨菊旁,修长手指缓缓把玩着酒盏,目光却始终落在这边久久未曾移开。

身测站着个眉眼清秀的太监只躬身默不作声,眉眼间细看竟有几分像太子。

“真难得,皇兄许久没这么对孤笑过了。孤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皇兄好兴致啊。”

只见二皇子执着一只白玉酒盏缓步而来,面上仍是惯有的温和笑意。

走近后,他先朝太子微微举杯,“不知皇兄与赵编修聊些什么,竟聊得这般投机?”

“不过几篇策论罢了。”见他来太子转身欲走,显然是没有了继续闲谈的兴致。

幼时他这个弟弟还是乖巧可爱,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弟弟就变了,变得模仿他,还事事与他争锋,

太子转身离开,就在两人错身而过之际。

二皇子似是脚下不慎微微一晃,手中酒盏轻轻倾斜。

几滴酒液顿时落在太子玄金色的袖口上。

“你——”

太子脚步顿住神情冷了几分,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冷冷看了二皇子一眼随后拂袖离去。

宽大的袖摆自半空划过。

恰好扫过二皇子侧脸。

杜若英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却已经快要笑出声。

若此刻手里再有一碟瓜子就好了!

太子走后二皇子又与二人闲谈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日影渐渐西斜重阳宴也到了尾声。

帝后率先离席,众臣与家眷依次行礼恭送。

御花园内紧绷了一整日的气氛终于散了几分,众人三三两两出宫归府。

马车驶出宫门时杜若英靠在软垫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赵无砚问。

杜若英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太累了,今日这一趟比我半年见的人都多。”

马车轱辘碾过长街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