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最后发生的事情还是要比苏澈预想中要好上不少的,至少这个离异还带了一个娃的女人图的确实是林笙的钱,而不是馋他的身子,毕竟林老板的皮相正经也还算是不错的,这要是被那个女人得逞了才是真亏大发了。
这些骗子对付老实人用的手段其实都差不多——好赌的前夫生病的爹妈,马上要念不起书的孩子再加上一个柔弱无助的她。
这套组合拳一出来,林笙居然当真鬼迷心窍,帮着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女人签下了银行的担保人协议。
后面事情的发展也就不难猜了,在拿到自己最缺的东西后,女人转脸就带着娃跑路了。
在这样一个俗套到不行的故事里,她甚至都不配拥有一个像样的姓名,毕竟这套小连招换到什么翠花淑芬的头上也都是一样的流程。
而林笙,这个可怜又倒霉的家伙,成了这场杀猪盘里唯一一个被彻底套牢的人。
林老板窝窝囊囊的性格跟那个烂好人唐僧有的一拼,走路都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踩到个蚂蚁。想他这一生如履薄冰,猛得摊上这种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林大老鼠这几天在这个阴森森的殡葬用品店里东躲西藏的,有点风吹草动都提心吊胆的以为有人要过来把他原本就不平静的生活折腾得更加天翻地覆。
人似乎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咬着牙坚持着往前走出很远,可一旦有别人凑上来嘘寒问暖,瞬间就破防了,苏澈不过是开解了几句,林笙就哭得就堪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苏老师见状也是十分贴心的拽了一张纸递过去了。
林老板这几天抠搜惯了,见那截纸太长,只揪了一半下来擦眼泪,把苏老师给看得哭笑不得:“没必要,日子还能过,这事还有解决的办法,你别管了。”
林笙鼻涕都没擦干净就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盯着苏澈猛看,里里外外都在问一句话——果真吗义父?
这边的老破小地段说实话也就一般,所以这么多年来市政对这片地块一直都没有什么规划,房价原本就贵不到哪去,就算是抵押出去也值不了几个钱,林笙之所以被逼得倾家荡产就差卖屁股了,纯粹是因为,他那个实体店这么多年来生意实在是太烂了,在做直播前他分币都没能攒下来。
可秦岳手里有钱。
虽说他的文化水平有限,但好在物欲也低的可以,早些年为了找师父,动不动就往深山老林里钻,那地方别说大型商超了,连小卖部都未必有一个,也是让他成功的躲过了所有消费主义陷阱,因此那张继承自他师父的卡里余额后面的零也是不出意外的越来越多了。
虽然拥有支配权,但是那里面的钱苏澈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考虑到林老板这么多年来前前后后帮了秦岳那么多,苏老师认为这个坑用秦岳的钱去填不算过分,而且公示网站上写的很清楚,林笙欠的烂账其实并不算多,哪怕一口气还完,那张卡里也还是能剩出来不少的。
这种解决方案不管怎么看都十分完美,可偏偏林笙这个当事人不同意,林老板穷的都快要当裤子了,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白拿别人的好处,于是不出意外的俩人又撕巴开了,最后在苏澈“你不同意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藏在这了”的威胁下,林笙也只好应了下来,但是这个房子他却坚持要过户给秦岳。
“说起来,”林笙最头疼的一件事情解决了,终于想起来操心别的了,“秦岳呢?”
苏澈:“……”
实不相瞒他也想知道。
“估计是进山了吧,没信号,法院的人也联系不上他,这才把电话打到你这里了,”林笙非常有理有据的自圆其说了这个问题,“话说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澈没搭腔,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好在林笙的神经足够大条,再加上欠款的事情被彻底解决后林老板也是真的开心,无债一身轻嘛,所以那嘴叭叭着就没有个消停时候,哪怕没有捧哏自己也能唱一出独角戏:“你俩居然没一起回来啊,他当时还特地找我问过你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