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的方向很明确 ,到林朝霞的死因,摸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样才可以在篮球场审判获得胜利。
赢了就能拿到道具,不用再每次都攥着手电筒,提心吊胆。
宁晏懂 Rake 的逻辑,强者从不找借口,想要就伸手,看见就出手。
他本人就是长相出色,有钱还张扬的人,喜欢的人压根不需要出手就可以拿下。
可他也太懂另一种人了。
那种人从小被教着要懂事、要安分、要把所有心思都压在心底。
喜欢是错,靠近是错,就连多看一眼,都是错。
只是那个男生和林朝霞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纠葛,是否因此导致了她的死亡,一切仍不得而知。
宁晏平静的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底气往前冲。”
Rake 侧过脸看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底气是自己给的,一个大男人这点都没有将来能做成什么事?”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爱说教、浑身爹味的人。
他将视线从那个男生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林朝霞身上。
她正在做滴定,手很稳,眼睛盯着锥形瓶里的颜色变化。
“她成绩很好。”宁晏说。
“你怎么知道?”绿哥问。
“做实验的动作。”宁晏指了指,“第一次做滴定的人,手会抖,会紧张,会下意识盯着老师的表情寻求反馈。她没有。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林朝霞夹好滴定管,在实验册上工整地记下数据。
写完后,她抬头瞥了一眼黑板上钟表显示的下课剩余时间,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她人缘好像不错。”绿哥挠了挠头,“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帮她拿实验册,搭档也主动找她对数据。”
“人缘好,不代表不会死。”Rake 冷冷地插了一句。
一句话噎得绿哥说不出话。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开始收拾器材,清洗滴定管,将试剂瓶归位。老师叮嘱了一句 “下周交实验报告”,便夹着教案离开了。
林朝霞把实验册塞进书包,动作很快。
“朝霞,一起去小卖部吗?”戴眼镜的女生问。
“不了。”林朝霞摇头,“我先回去。”
“你又不去?”女生叹了口气,“你天天放学就回家,不闷吗?”
林朝霞没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她背上书包往外走。
经过那个标本柜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楼梯口。
宁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了的标本柜。
人在死之前真的会有隐隐约约的预感吗?
高三的同学压力很大,无论来自外界的压力,还是自身的心里压力,是不是都会让人崩溃自杀?
宁晏摇摇头,不能这样判断人是自杀的。
“跟上她。”Rake已经往外走了。
四个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还没下楼,瞬间灯光全部暗淡下来,又恢复之前的异味黑暗潮湿的实验室。
四人立刻打开手电筒。
这次黑暗绿哥就没那么害怕了,可能习惯了。
毕竟这曾经是一群朝气蓬勃学生的建筑,很难让人产生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上课吗?那、那些学生呢?”
“那是‘回响’。”Rake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仿佛脚下的湿滑地面如履平地,“死者生前最深刻的记忆片段,会在特定的地点重复上演。我们刚才看到的,是林朝霞死前最后一节完整的课。”
实验室打量一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走了。”Rake说,手电光已经照向楼梯口。
四个人下楼。
“她最后去了哪里?”宁晏问。
“篮球场。”Rake头也不回,“任务提示说的很清楚。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知道她是怎么从实验室走到篮球场的,中间发生了什么。”
赛彦祖好奇:“她的尸体不是最后被做成标本在实验室吗?为什么会和篮球场有关系?”
宁晏这次能分析出差别了:“我感觉是这样的,既然‘篮球场审判’必定是这个人死因不能断定吧,让我们最终做出判断。”
Rake:“所以之后不用对遇见的任何人超过破解的任何感情,同情也不要有。”
他懂Rake的意思。
这是任务,不是社会实践。他们是来审判的,不是来救人的。林朝霞已经死了十多年,再怎么同情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现在呢?”绿哥缓过气来,“咱们去哪儿?还去篮球场吗?”
“不去。”Rake已经迈开步子,“线索还没完。”
他走向第四间实验室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还是那间实验室。六排实验桌,靠窗的位置,黑板上的板书还没擦,“酸碱中和滴定实验”几个字歪歪扭扭地挂着。
但有人。
不是幻象,不是记忆,是真实的人。
一个老太太。
她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花白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
实验室里没有灯,只有四束手电光在半空晃着。
你别说,还真的把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