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没毒药!
宁晏喝完水,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两人隔着两步远,面朝河流发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来了。”
Rake 瞬间坐直了身体。
【主线任务更新:渡河。】
【描述:溪流对岸是通往祭坛的必经之路,但水下的东西不喜欢被打扰。请想办法到达对岸,切记,不要弄湿鞋袜,水里的东西对干燥的织物很敏感。】
【任务时限:30分钟。】
【失败惩罚:抹杀。】
宁晏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不能弄湿鞋袜?这水虽然不深,可直接蹚过去肯定会湿,难不成跳过去?还是等船来啊。”
“只有三十分钟。”宁晏站起身,环顾四周,“搭桥?或者找根长点的树枝荡过去?”
“这附近没有够长的树枝。”Rake也站了起来,“荡过去倒是个办法,但得有支点。”
宁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做绳索?”
好像也不是办法。
“只有半个小时,水最深的地方大概到膝盖,但水面宽度有七八米。除非我们长了翅膀,不然不可能不弄湿鞋袜。”
水流不算急,能见度还行,鹅卵石上覆着一层青苔,滑得很。
水底偶尔有细小的气泡冒上来,一串一串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
“水里的东西不喜欢被打扰。”Rake重复了一遍任务描述,干燥的织物很敏感,所以它们在意的是鞋袜的干湿状态,而不是我们本身?”
宁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是说……”
“我是说,任务描述的文字游戏,塔里最喜欢玩了。不要弄湿鞋袜,它没说不能脱鞋”
对啊,脱了鞋袜过去,鞋袜就不会湿。任务说的是“弄湿鞋袜”,又不是“脚不能沾水”。
服了,这个傻缺副本,这时候搞啥呢!
还要咬文嚼字!
宁晏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我们把鞋袜脱了拿在手里,鞋袜是干燥的,我们拿着或者揣兜里是不是会被水里的东西感受到?”
如果水里的东西对干燥的织物敏感,那拿着干燥的鞋袜过河,就等于举着一个靶子走。
在密林里行动,没有袜子脚底会生疼,还会磨泡,如果流血,之后做任务只怕更难。
三十分钟太短了,怎么就从普通渡河难度,一下子从普通跳到了地狱级别呢。
Rake:“敏感,不代表立刻攻击,像你对花粉过敏,闻到会打喷嚏,但不会立刻休克。只要刺激不够强,也许能混过去。”
“你想赌?”宁晏问。
“不是赌,”Rake说,“是计算概率。敏感和致命攻击之间,隔着一条线。那条线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控制变量,把刺激降到最低。”
大哥,数学学的不错啊。
他蹲下来,从岸边捡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又扯了几根柔韧的藤蔓,三两下编了两个简易的“鞋套”,把鞋袜裹在里面。
“用植物纤维隔一层,水里的东西如果靠某种感知,比如气味、湿度场、或者别的什么,树叶的干扰会让信号变弱。”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宁晏,“而且就算失败了,湿的也只是树叶,鞋袜还是干的,几米而已,你不会害怕吧。”
宁晏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编得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用。
他猜想,大副本是大开大合的事,肯定不会在这么小的渡河上有多难,抹去本人肯定也是吓唬人心智的。
“你以前干过这个?经常徒步?”
“没有。”Rake已经坐下来开始脱鞋了,“但看过野外生存的纪录片。理论都懂,实操第一次。”
宁晏哭笑不得。
两个人在溪边手忙脚乱地把鞋袜包好,又用藤蔓在腰间缠了几圈固定。
他们想当然把水里的东西想成食人鱼,食人鱼闻血而动,那干燥的织物又算什么?棉麻过敏的巨型水怪?
这么一想,藤蔓和树叶多半也就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毕竟头顶垂下来的藤蔓,能不能承受住他们的重量都难说。
Rake:“这东西要是能承重,刚才我们早就荡过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玩‘裹粽子’,不用裹那么结实。”
“这叫心理安慰。要是真被咬了,好歹觉得自己做了点什么,死得没那么冤。”
“你这乐观精神,还真是让人感动。”Rake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吧,黄 sir 带你验证一下这个‘概率论’。”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水中。
宁晏先下的水,溪水微凉,鹅卵石滑溜溜的,不过和家乡的小溪倒也没太大差别。
他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Rake。
“看路。”Rake 头都没抬,“别回头看我,我没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