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晏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如同刚来到岛上一样,趴在海滩上,海水一点点的冲击着他的身体。
远处的悬崖还在落着碎石。
一模一样的场景,腰还是很疼,沙滩还是白色。
操,不会是无限循环了吧?
他睁开眼睛,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远处的灯塔还在。
不过,这次他不想再去寻找Rake,不再找任何队友,独身走到了祭台。
如果说祭台上有什么秘密,那必定是需要钥匙打开的开关,上次和Rake过来,似乎并没有发现有其他门。
宁晏绕着祭台转了一圈又一圈,丝毫没发现需要钥匙的地方。
还在寻找的时候,耳边的无限耳麦响了起来。
Rake在里面说话。
这次他直接撕掉了耳麦,把线扔了。
不是恨Rake。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信任、太依赖、太不想失去,所以不能再听了。
说实话,这么些时光,他对Rake产生了更深层的感情,对他极度信任,依赖,甚至无条件。
刚才掉下悬崖那一刻,心都碎了。
感觉人生观崩塌,无法承受之痛。
宁晏坐在祭台上休息了一会儿,想起来上次和Rake过来时的好像有看不懂有祭文。
他随机过来仔细研究起来。
是楔形文字没错,但确实看不明白。
他倚在最高的祭台上,看着岛上茂密的树林,眺望远处时,又看到了一条船。
和上次刚来岛上一样,还是那个帆船。
如果是无限循环,那么船作为循环的一部分,应该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固定的时间消失。
宁晏有些奇怪,如果是祭台游戏,为什么要有船呢?
好像还有时间段,过后就消失,会不会祭台完成需要从岛上再坐上船上才算完成任务?
不知怎么,倚在祭台时总觉得祭台像会移动,有点晕晕乎乎。
原本觉得站在中间台上,看四周都是金字塔类型,没想到有一道墙微微凸起。
他立刻走下来,在台底下去观察。
发现并没有观察出什么特别。
他再次爬到祭台最上方中央。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找那些看不懂的祭文,盘腿坐了下来,眼睛扫射每面墙体。
这岛上没有指南针,所有的方向判断都靠太阳和那盏灯塔。
灯塔。
他忽然站了起来。
从祭台顶部往西北方向看,灯塔就矗立在那片黑色的礁石上。
宁晏不是风水师,也不懂什么堪舆之术,他小时候在老家住过几年,村里有个老人总喜欢在院子里摆弄石头和水缸,说些“藏风聚气”“山环水抱”之类的话。
想必这地方也有特殊之处。
他把目光从灯塔收回来,重新审视脚下的祭台。
祭台的整体结构是金字塔形,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平台真正的中心点偏北大概半步的距离。
那个中心点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坑。
宁晏蹲下来,用手把沙土一点一点掏出来,掏到最底部的时候,碰到了金属。
他用两根手指夹住那个东西,往上提。
刚开始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换了个姿势,把整个手掌都塞进凹坑里,掌心朝上,用力一拔。
一根细长铅笔粗的金属棒被他拔了出来,大概小臂那么长,通体漆黑。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发现金属棒的表面刻满了纹路,这根东西插在这里多久了?都氧化成这样了。
宁晏握着金属棒站起来,一阵眩晕感。
脚下的祭台在动,不,是整个岛在倾斜。
他单膝跪地稳住自己,抬头看向海面,远处的海平线歪了。
海水正朝一个方向涌去。
几秒钟后,倾斜突然停止,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水里有个说法,叫“寻龙点穴”。寻龙,是找到山脉的走向和脉络;点穴,是在龙脉上找到那个最关键的位置。
他手里的这根金属棒,大概就是钥匙。
祭祀台又是什么鬼?这么轻而易举就拿到钥匙了,那群野人还火烧真人呢。
宁晏迅速走下来,不由得有点得意。
感觉自己是天选之子,最终获胜者,发财梦顿时再度在脑子里发出信号,死一次,最后幸得一次大玩意,太爽了。
岛内的情况他摸索过,没摸索出什么有利的条件。
于是,宁晏想去船上看看,应该是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出现。
他先去海边捉了几条鱼,烤着吃了四五条,能吃饱餍足就绑着宽大的扇叶,做了了个吊床。
海风吹过来,吊床轻轻晃着,宁晏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头顶的扇叶在阳光下投下的斑驳影子。
舒服。
太舒服了。
看来,无论做任务还是行动,一个人是最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船只定时出现。
他从海滩出发,沿着海岸线往浅湾的方向走。
看着挺近,还是需要走一点路程的。
他捋起裤脚,走到船体下面。
先把船看了个遍。
船体并不算特别大,比普通捕鱼大一些,中小类型,船身没有明显的破损,船帆没有破洞,锚链也完好。船舷上刻着一行小字,他凑近了看,是英文“MARY-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