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真昼问。
“看不清楚。”夏油杰的声音平静但认真,“他被那部分的记忆隔开了,好像有人刻意抹掉了核心内容,只剩下外围的轮廓。”
他的手依然悬停在童谣使额头上方,还在继续探索。
片刻后,他站起身:“还有一件事,他记忆里的那些黑袍人和咒术总监部有关。
至少是那个方向的人,徽记的样式对得上,童话咒言师一脉和咒术总监部之间有过合作关系。”
真昼的心跳加速了一些:“合作内关系?”
“或许是封印什么东西。”夏油杰说,“他记得的部分不多,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叫原初恐惧,那应该是一个特级咒物的代号。”
“原初恐惧”这个名字让在场几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那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五条家藏书阁见过。”
“据说是一个比咒术师有记录的历史还要早的咒物,形态不明,但传闻任何接触到它的人都会陷入‘最原始的恐惧’,无法挣脱。
如果童话咒言师一脉和总监部合作封印它……那说明当时可能找不到其他方法来处理。”
“也就是说,我们童话咒言师一脉,曾经用自己的能力封印了一个特级咒物。”真昼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不止如此。”夏油杰插话,“他在记忆里还提到了分裂,在封印完成之后,那一脉发生了分裂。”
“一部分人认为故事应该被严格控制,防止被滥用;另一部分人认为故事本来就应该被讲述,封印力量是对传承的背叛,按照时间推算,那大概是百年前的事情。”
“百年前……”真昼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线索,她系统提示中那些古旧的文字痕迹、十九世纪末绝迹、以及五条家藏书库中找到的古老记录。
时间是吻合的,正吻合。
夏油杰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段时间的对应关系:“所以,你现在所用的术式它可能是某个预先设定好的载体,专门为了在合适的时机重新启动这个传承。”
“他们在等这个术式的到来。”
真昼沉默了。
想想刚到来那会儿,系统消失前说过的话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一样渐渐浮出水面——“你的术式基于咒与童话核心概念演化,命名为童话镇曲。”
好麻烦,为什么是自己,这是对自己熬夜通宵的惩罚吗,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熬夜。
“所以,””真昼轻声说,“我是被一个百年前的计划选中的倒霉蛋,哎呀哎呀,这可该怎么办啊。”
钟楼内安静了片刻。
辅助监督已经开始处理昏迷的童谣使,将他固定在拘束担架上;其余几人都站在原地,看着中央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女。
“换个角度想,”硝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松感,“你现在知道了自己术式的来源,也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在关注童话故事这种东西,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还知道要你命的不止一方,方向是不是很清晰”
这不是更地狱了吗,本来只是想提升实力保命躺平,现在越来越麻烦了,要不再死一次。
真昼使劲摇摇脑袋,什么破想法,我要当人上人。
“清晰是清晰了,但还差很多信息。”真昼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她轻轻合上书本,书在手中逐渐变淡消失。
“篇章之主……原初恐惧……分裂……这些词都有了位置,但连接它们的那条线我还看不到。”
“那就继续看。”五条悟的声音从钟楼门口传来,他侧对着众人,白色头发被从窄窗透进来的光映成浅金色,
“看一天是一天,看一个月是一个月,反正你还要在这里待很久,我和杰可是最强,无论背后是什么赢得一定是我们。”
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钟楼,穿过午后灰白的光线,像一支白色标记笔划开了灰色纸页。
夏油杰看了一眼真昼,补充道:“对啊,我们可是最强,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将保证你的未来。”
“我知道。”真昼说,“我也没打算现在就想明白所有事。”
她跟着众人走出了钟楼。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板路上,金灰色的光粒在空气中浮动,像无数细小的逗号,等待被写进未完待续的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