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没有立即回复，反是对方先沉不住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弹幕告诉你的？”

她说道这里似乎沉思了一刻，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的！”

胡朝安似乎知道什么内情，一直摇头：“你不可能知道。”

弹幕确实没有告诉阿九二皇子与大皇女联手的事。

可这并不代表阿九看不破。

二皇子不趁着大皇女病要了她的命，而是不计前嫌与她一起联手，助她化险为夷。

是因以二皇子的谋略，都能手撕自带系统的大男主了，又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将大皇女逼入绝境直至拿掉她的储君之位，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呢？

没了大皇女，还有三皇女，四皇女，五皇女，六皇女，皇位怎么都轮不到他！

他的阻碍从来不是某一个皇女，而是支撑着这个体系的幕后权臣与她们的官僚体系。

更是一直掌握话语权的母系氏族。

所以联手大皇女对付侯府，即是坐山观虎斗，同样也能铲除异己，一箭双雕有何不可呢？

只是胡予蓉是朝云战神，胡玉娥更是堪比兵仙一般的存在，二者又对朝云忠心耿耿。

至于江晚曛，更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不说，还是丹师一脉难得一遇的奇才。

灭侯府，打压相国对朝云意味着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他知道！可为了自身的利益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就像完颜构不知道杀岳飞对于南宋意味着什么吗？他知道，可不杀岳飞，岳飞平了靖康耻，直捣黄龙，迎回二圣，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继续当他的皇帝了。

百姓？家国？这些在自身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骨成山，血流成河，也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与牺牲的蝼蚁罢了！

有什么错呢？

而正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王朝才会灭了一轮又一轮，百姓苦了一世又一世。

所以不灭这些人，朝云的怨平不了。

这个局更破不了。

至于胡玉娥？

此局看似因她而起，可她从来不是由头。

不是万不得已，胡玉娥是不会下定决心去打一场以少博多，以弱胜强的正魔大战。

如同现在，选择一战只因身后已是悬崖百丈冰，退无可退。

在胡朝安探索到最后，依然疑惑的目光下，阿九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意思不言而喻。

可胡朝安似乎不信，她面露疑窦，反复确认：“你真的没有系统？”

阿九闻言冷笑：“系统？”

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从古至今的利益匹配都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她得到。

怕是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更大吧？

阿九知道她说什么对方也不会信，但还是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

“没有！”

不过说道这里，她又话风一转道：“一开始，我确实能看见一些弹幕。也能从弹幕上知晓你来此的目的，以及你的身份。不过现在嘛，似乎看到的也不多了。”

胡朝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这些？”

阿九反问：“我能看见弹幕的事，你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胡朝安闻言，微愣一刻后暗暗咬紧了牙关，她想不通一个女配为何会如此狡猾时，阿九已继续道：“不但如此，你还知道，弹幕不会再向我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是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阿九逐渐皱起的眉头中，胡朝安眨巴着眼睛，略显调皮道：“祖母中毒后，他来安慰过我，这几日我们一直形影不离，他对我的好感，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阿九听完没有表现出太多难过，只是微微挑眉，如实说道：“那就恭喜你了。”

胡朝安愣了愣，然后神情恍惚着问道：“你……你不难过？”

阿九看着她，她其实想说，难过这种情绪，早在她弃道从佛，专修六根清净那些年开始，就已经不会再滋生的情绪了。

毕竟她脑子又没问题，怎会堕落到去爱一个一心想杀自己证道的人。既然已不爱，又为何会难过？

但她又怕这话说出来，某个视奸自己的疯狗发癫来撕了自己，于是只能换了一套说词。

“我难过了，他对你的好感度就能清零吗？”

见胡朝安摇头，阿九笑道：“那不就得了。”

胡朝安扯了扯嘴角，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告诉她会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