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枪过后,指挥室里的通风口停止了送风,空气里的温度也开始飞速下降。伊利亚斯满意地环顾四周,目测温度控制系统也被自己打坏了。
照这个速度降下去,用不了多久,主指挥室的温度就会跌到零下四十度,就算诺亚醒过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诺亚,伊利亚斯没再多停留,转身走出指挥室,关上了大门。随后他便径直朝着舰船正下方的高等级会议室走去。
*
“为什么读取不了?到底怎么回事!”斯特莱举着沾了血渍的秘钥,对着逃生舰的识别面板反复刷了几次,屏幕却始终暗着,没有任何反应,气得他一脚踹在了舱门边框上。
路维定倍感不妙,他上前一步从斯特莱手里拿过秘钥,用自己制服下摆擦拭金属表面的血污,确认芯片识别区没有被污渍覆盖后,才重新贴向面板。
可无论路维定怎么调整角度,更换位置,识别器始终毫无反应。
不远处的地上,周行硕正靠着墙坐着,他左臂袖子高高折起,汉娜已经用手术刀划开了他的一小块皮肉,将嵌在里面的秘钥完整取了出来。
随后,她便从随身医疗挎包里拿出一个外形像订书机的皮肤缝合器,对着周行硕手臂上的伤口咔咔按了几下,三枚生物胶钉便固定住了刀口,止血和缝合一步完成。
“你们两个别瞎折腾了,再弄坏了更麻烦。”佐伊拉看着两人在那做无用功,忍不住开口。
她走上前,一把从路维定手里拿过秘钥,另一只手扒拉了一下两人的胳膊,示意他们往旁边站。
随即,佐伊拉对着门禁面板开始细细端详,眉头也不住蹙了起来。
她掏出随身的折叠平板和一把五颜六色的数据线,用撬棒撬开面板的外壳,将检测线接在内部接口上。
佐伊拉看着平板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开始低声念叨:“奇怪...不像是面板坏了,好像是总识别系统出了问题,我看看信号路径终点在哪...”
佐伊拉一路回溯,在看到回溯终点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主指挥室...”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啜泣声。在场几人瞬间警觉,齐齐转头看向通道口,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救命...陨石碎片撞到舰体了...主指挥室的控制台坏了!舰长受伤了,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呜呜...”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近,来者正是伪装成护士以利的伊利亚斯。
他身上的护士服沾满了血迹,脸上尽是惊恐与慌乱,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眼睛也通红通红的,蓄满了泪水,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完全一副受了惊吓的无辜模样。
他喘着气,带着哭腔继续说:“舰长说这里会有人...我刚想出来叫人,门就失控关上了,现在主指挥室也进不去了,求求你们,救救舰长吧!”
佐伊拉打量了一眼伊利亚斯,她的手上还在划动平板,心里却完全没有要掺和的意思。她巴不得离这种麻烦事越远越好,索性低下头继续盯着平板,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着反正肯定会有人出头。
然而她等了半天,身边这些人却毫无动静。她悄悄瞥了周围一圈,路维定正面无表情地站着,斯特莱则抱着胳膊冷眼打量以利,汉娜默默地收拾着医疗包,周行硕则靠在墙上,全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佐伊拉心里犯起了嘀咕,暗自琢磨,觉得这帮人可能不想让以利上逃生舰。
也是,这逃生舰看着就不大,装不下几个人。她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个原因,反正自己已经跟这四个人站一队了,再说自己的网络安全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总不至于被丢下。
想通了这点,她也干脆闭上嘴,继续低下头摆弄平板,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喂...你们...”伊利亚斯也愣住了,他没料到这群人居然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明明之前汉娜还对自己放下过戒心,怎么现在突然是这副表现。究竟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还是他们为了守住逃生舰的位置,故意装聋作哑试探自己?伊利亚斯不禁泛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