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湘流干笑两声:“不知这神兵锻造谱是……?”
“还敢装傻!”
“砰——”
楼下身体猛撞柜台的声音与楼上的马鞭声一同响起,青衣客枪尖斜挑,又卷着一人的衣服将其摔出门外。
放眼茶堂,所有挑事的茶客都已被他打倒。那说书先生还坐在高台之上,只是额头上冷汗岑岑,已不复最初稳重之态。
“你是何人?”说书先生双目着火,紧盯着青衣客问。
“我就是个在青楼里打杂的哇啊啊,这些事和我都没有关系——”楼上传来崩溃的叫唤声,“我不是都说了嘛,我不知道什么神兵锻造谱啊,你们别追我了,要不然我就回去告诉我姨娘,叫她把你们都抓回去采补——”
青衣客与说书先生同时抬头望向楼顶,这边说书先生扭身欲逃,那边青衣客却更先一步,隔着三丈多远弓步飞枪将说书先生高高钉死在墙上,而后扑身把住楼板木板当空翻身两三步飞到楼上。
楼上,玉湘流被几个武夫围困,已经踩到了窗棱上面,再差一点就要掉下楼去。
他紧张地回头望了一眼窗外,天上是密卷乌云与瓢泼寒雨,地上是被冲刷干净的青石板路,当中只差一把稍大点的闸刀,在食材落下时趁新鲜抽脂剥骨切肉剁臊。
楼盘向右五尺倒是有个能让他荡走的把手,但中间既没有过渡抓点也没有借力脚点,若是他贸然松手,直接掉下楼去的概率几乎是十成十。
如果他的傀丝还在的话……
玉湘流有些无力地想,眼睛往外瞄时,嘴上还不忘插科打混:
“几位英雄好汉,咱们有话不如好好说。您看您说的那什么神兵锻造谱,小的身上确实没有。小的身上就这么几样东西,小的都拿出来给您看看……”
玉湘流说着就往自己的身上摸,右手探入怀中,当着几个武夫的面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的小包。还没等那几个武夫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见玉湘流手掌忽然化成莹润白色,将那包白色的东西在掌心猛地一抓。
那白色布包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玉湘流将掌中散粉朝那几个武夫脸上一扬,趁他们迷眼眩晕之际,另一手揪着袖子捂住口鼻,脚下一蹬迎着那几个武夫快速冲出包围圈去。
“醉烟波新秋特制的粉面含泪欲语还休,今天请您几个尝尝鲜。尝过新鲜滋味,可就别再追我了——”
几个武夫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又痒又辣,伸手狠揉几下眼睛,却痛得恨不得把双眼挖下来。淡淡粉末在空气中扑腾,几个大汉手舞足蹈,个个脸庞通红怒中带泪,真就应了那味粉面含泪欲语还羞的毒名。
玉湘流扔的这包药,可算是打在老虎屁股上的一巴掌。几人怒吼一声,冲出凌乱的厢房,朝着玉湘流逃窜的方向追过去。
玉湘流听到背后那几个武夫追来,却是半点不敢回头张望。他慌里慌张地往前冲,一路上把回廊当中堆砌的箩筐矮柜之类全都弄倒拦在路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是该回醉烟波找人求助,还是往能藏人的地方跑。
还没等他将这个问题想明白,却见前面又来了一波人,各色服饰皆有,和后面的还不是同一伙。那五六个人对玉湘流摆开架势,玉湘流欲哭无泪,只得半路停下,再与前面这几个人周旋。
“几位大侠,不知小的哎呦我滴妈——”
新来的这几个人根本没同他废话,举起各自武器就往玉湘流身上招呼。玉湘流心中大惊,抄起旁边一只花瓶就往离他最近的那人脑袋上砸去。
花瓶应声而碎,那人软绵绵地倒下,很快没了动静。很好,这下他真成杀人凶犯了,不必再想法子报官了。
刚死的人并没有阻挡其他人对玉湘流的攻势,短刀哨棍铁棒,个个奔着让玉湘流死的程度去。
玉湘流脚下运起轻功步伐,身形一瞬变得轻盈灵活。此功法名为天女散花,本为女子歌舞时所用,可在逃命时使出,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
可惜玉湘流只会这个,但好在对面几人相互之间并不配合,倒叫他抓住不少空档,勉强躲过几次致命伤害。
后面那几个武夫追上,与前面几人前后夹击。玉湘流退无可退,只能继续向前。他拼着让肩头挨上一下的代价冲破屏障,背后却被击中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