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笑着点评:“江倦凡的解法稳妥无错,宋景槐思维灵活,若是两人结合,便是最完美的答题方式。”
江倦凡垂眸,心底悄然认同这句话。
他守着规矩,宋景槐打破桎梏,他们本就是两极,却又天生契合。
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刚落座,宋景槐就将一张揉皱的纸条推过中线,递到他手边。纸上字迹张扬潦草:老师都说我们互补,你还总躲着我?
江倦凡指尖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沉默半晌,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上课勿传纸条。
正要推回去,手腕忽然被宋景槐一把攥住。
温热手掌牢牢包裹住他纤细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挣不开。江倦凡浑身瞬间紧绷,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他皮肤偏白,手腕纤细,轻易就能被宋景槐完全圈在掌心,反差格外明显。
“写一句敷衍的就想打发我?”宋景槐侧头看他,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温柔,拇指轻轻摩挲他腕间细腻皮肤,“江倦凡,别总装得冷冰冰的,我知道你不讨厌我。”
周遭同学各自低头刷题,没人留意后排的小动作。狭小课桌间,两人相握的手腕横在那条分界线上,彻底模糊了属于两人的边界。
江倦凡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无措,不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细弱,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松开,别人会看见。”
“看见又如何。”宋景槐毫不在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腕内侧,看着他瞬间绷紧、耳尖通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同桌而已,牵下手怎么了。”
他生来热烈直白,喜欢从不会藏着掖着,喜欢看江倦凡只在他面前展露的慌乱、羞怯,喜欢这个永远克制自持的学神,独独为他破功。
江倦凡挣扎两下没能挣脱,只能任由他握着,垂着眼盯着桌面交错的影子,两条人影越过中线,紧紧叠在一起。心底那层坚固冰冷的壁垒,在少年日复一日的靠近与偏执里,一寸寸瓦解。
下课铃骤然响起,宋景槐才不情不愿松开他的手腕,指尖离开时,还刻意轻轻勾了下他的指腹。
江倦凡飞快收回手,将手腕藏在桌下,皮肤上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放学等我。”宋景槐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锁住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一起去书店买习题,我缺本数学压轴集,你帮我挑。”
江倦凡指尖无意识摩挲方才被触碰过的手腕,嘴上依旧嘴硬:“我还有两套卷子没写完。”
“写完再走,我等你。”宋景槐半点不退让,弯腰凑近他,气息缠在一起,“反正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先走,三年同桌,你躲不开我的。”
窗外梧桐枝叶被晚风掀动,细碎光斑落在江倦凡低垂的眼睫上。
他望着桌中间那条早已被两人无数次跨越的分界线,沉默许久,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喧闹的课间,却清晰落进宋景槐耳中。
少年眼底瞬间炸开明亮笑意,伸手越过中线,轻轻揉了揉江倦凡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
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界线依旧清晰,可江倦凡清楚,自己的心,早就一步一步,主动越过所有隔阂,心甘情愿停在那个张扬热烈、名为宋景槐的少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