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季斐斩钉截铁道。

“喔…好。”心似乎越飘越高，飘飘然的感觉一路蔓延至深夜，翻来覆去也没散尽。

第二天，照例先排练齐舞。作为地下偶像团体，每周的公演几乎是他们唯一能够吸引粉丝的方式，所以Universe需要高频更新曲目。经过将近一年的磨合，原成员们已经适应这样的强度，季斐虽然刚加入，但难得他也基本能够跟上。苏春晓显然对进度很满意，排练过程中一直用手机拍照，林尧知道，她是要为周末的公演预热宣传。

“怎么样，拍到满意的照片了吗？”

苏春晓笑眯眯道，“等着看官号吧。你俩的双人舞排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要不要看看？”

“看啊看啊！”Juno在一旁积极响应，Seth和Vin也满眼期待。季斐于是走到钢琴旁坐下，看向林尧。林尧压下心底一丝莫名其妙的害臊，走到练习室中央，又轻声补了一句。

“我们昨天大概排了一下，帮忙看看有什么可以提高的吧。”

流水般的音符从季斐指尖涌出，林尧脚尖轻点，腰身低下，手臂在半空划出半圆，如新月之弓。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衣，清澈得像照进房间的月光。

主歌尾音扬起，小提琴的音色从音响里倾泻而下，季斐仿佛看痴了，朝着林尧的身影追逐而去。两人动作一致，却在逐渐靠近的轨迹中越靠越近。直到林尧一个旋身，回头拉住季斐的手臂，人影骤然交叠，季斐微微急促的呼吸掠过林尧脸颊。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林尧还感觉脸颊有些微热。他一闭眼，白天那一瞬的呼吸就会重新贴上来，怎么也甩不掉。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叮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苏春晓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预热微博已经发布，大家记得转转噢。”

还没等他切到微博，苏春晓又给他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的双人舞太绝了，cp感爆棚。快去看官号。”

他登陆微博，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Universe发布的预热照片。只有两张剪影照片，第一张是团舞的ending pose，第二张是他和季斐在双人舞中靠近的剪影。文案只有一句话。

“周六 9PM ?Universe 月亮向你奔来”

他端详着第二张照片，比起季斐，自己的侧脸显得更柔和，鼻子不够高，唇形又过于饱满。他给苏春晓发了一条消息。

“我怎么觉得你发的照片里季斐比我帅啊？”

苏春晓回他一串省略号，又接着回复。

“哪有？审美本来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现在很流行你这种少年感的。”

林尧又切回微博，用Esal的账号转发。等了几分钟，陆续就有粉丝开始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P2是什么！！！”

“我擦我的拉郎正式合作了？？？？妈妈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啊啊啊”

“仙品…嗑不到Esal和Lune的人有难了…”

“拉郎变官配，咱们上面有人啊！”

看着评论区飞快刷新的内容，林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像有东西在往上涌。分明只是粉丝起哄，可他读到的时候，心口却一紧，甚至有点窒息。

舞台上的靠近，是表演，是物料，是苏春晓安排的效果。

可是他的慌乱，被打乱的呼吸，脸颊的热意，却是真实的感受。

他想要像之前一样，对粉丝嗑cp的评论一笑了之，甚至很有娱乐精神地截图发到群里和成员们一起开玩笑。可笑容勉强了几秒，就像撑不住的帷幕，落下后只剩下荒唐的真实。他甚至不敢再去点开那张照片，怕自己眼里的动摇早已暴露无遗。他从没想过让Esal的生活侵占林尧的情绪。

一夜混乱零碎的梦境，似乎还没怎么睡着，微亮的天光已经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得他眼皮上白茫茫一片。林尧闭着眼缓了一会儿，脑子像泡在水里一样又飘又混沌，摸索着抓过手机打开微博，评论又多了小几百条，超话里已经开始有人p图，热度最高的饭制是一条粉丝剪辑的视频，季斐唯一的一次公开演出和他的舞蹈拼接在一起，一动一静，一明一暗，倒真有几分cp感。

点开评论区，林尧两眼一黑——明晃晃的“Urniverse-Seth赞过”出现在评论区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