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林尧仓促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

林尧正在低头叫车，季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他皱了皱眉，“没怎么啊，怎么了？”

“你好像有点不开心。我刚刚失误了吗？”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

“那就是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季斐敏锐地抓住他回答里的漏洞。

“不是，我说了没问题，为什么一直问？”林尧闭了闭眼，有点崩溃地抬起头。季斐深潭一样的眼睛探究地望过来。

“不是，我自己有点乱，没事的。”

季斐拍了拍他的肩，追上了苏春晓。林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一次同时涌起了渴望和逃离。

“这是吊桥效应。”

方圆吸着奶茶道，“当时一起做的事情让他们非常兴奋，所以把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当成了对对方的感情。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不是…”

“其实我刷到很多你和季斐的照片了…“

“…”林尧无奈地抬头，“噢。”

方圆看着林尧脸上无辜的表情，嗤笑出声。“这有啥呀，季斐确实挺帅的，你俩又在炒cp，有点暧昧很正常…你这么久没谈过恋爱，我们都有点怀疑你其实不喜欢女生…”

“啊？”林尧瞪圆了眼睛，又幽怨地咬住了吸管，发出咯噜咯噜的声音。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从来没想过我喜欢的是哪种女生，当然更没想过喜欢哪种男生...我只想过我可能会喜欢哪种特质？”

“哪种特质呢？”方圆一手撑着脸问道。

“和我有共同语言，能理解并支持我，而且自己也有梦想并一直为之努力的人吧。”

“哇...”方圆弯起眼睛，“很纯爱啊小林...那你觉得季斐是这样的人吗？”

“我哪知道...我其实还不了解他啊。他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混日子的，结果这几个月他还挺认真的，也挺有天赋的吧！我都有点嫉妒他一出道就这么红...”

"哈哈哈啊哈，他是有点运气，但你还是Universe的top吧！怎么语气这么酸。"

“不是酸，是真的很羡慕，我是付出了几乎全部的精力才能做好的，但是他好像很轻松...”

方圆把手放下，认真地看着林尧，“可能他其实也很努力呢？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不像一个不在乎的人能够做到的。”

林尧手指牵着咖啡杯上凝结的水珠，沉默不语。

两人告别后，林尧一个人坐了几站地铁，再慢悠悠晃回自己家。地铁车窗里映着的还是那个略显清秀但疲惫的人影，正如他每天通勤时看到的那个人。但他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这个外壳里包裹的东西好像变了，变得滚烫，变得沸腾，变得像熔岩一样灼烧着他。

难以克制地，他点开微博，【#Universe双人舞台cut#】的超话词条高高挂在主页。

他手指一点点滑动，看到一张两人贴近时的抓拍，配文“真的不是在谈恋爱？？？”

【地偶圈最有张力的cp出现了...】

【求求这对继续营业一万年】

【Esal慌了，这说明什么！】

林尧盯着这些评论，心跳重如擂鼓。在台上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靠的更近一点，但是这一切也真的只是营业。季斐的聊天框从来没有亮起过，倒是Juno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微博转发】

【@Esal 你是不是被撩到了?】

【反正我是被撩到了，如果你们不绑定的话我能和Lune跳一次吗 @苏堤春晓】

林尧还没想好怎么回复，苏春晓就飞快地发了一个问号。

【苏堤春晓：？】

【苏堤春晓：Esal和Lune现在热度正高呢，暂时不打算拆伙。

【苏堤春晓：@Juno 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好老公的。】

林尧几乎被逗笑，同时也感到隐隐的安心。是不是他和季斐，还可以合作很多很多次？如果这样的话…

也许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想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