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听闻青玉门弟子再度登门,翁长青一边披着外袍一边蹬鞋跑来:“请问诸位仙长,可是有结果了?”
“那妖物狡诈,害了不少人,二位仙长一定要缉拿此妖,还我城中百姓公道啊!”
“大人放心,此妖已被我们擒获。”说罢,付琉月指尖灵光一闪,蜷居在他脚边的男妖显开形来。
“啊——妖怪——”家仆惊呼出声。
那男妖相貌清俊秀丽,云眉轻蹩,任谁看了也不会想到他竟是妖。
薛重憎恶的看着地上男妖,先前在秘境中的不好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指尖淡淡灵光汇成丝线牵引住男妖身上的缚妖索,以防男妖再次使诈。
“是你!”翁长青瞪大双眼,复又凑近去看他,脸色顿时由惊转怒,不可置信的怒视着他。
付琉月皱眉,“翁大人,您认识他?”
“老夫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翁长青的脸色更加难看,脸上的胡须一抖一抖:“三年前,他曾阻拦小女出嫁,险些害得翁家与顾家结仇!”
“来人,将此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翁长青一声令下,门外家丁一涌而入,就要押走男妖。
付琉月长臂一拦,把住家丁压住男妖臂膀的手,声音稳稳落入堂中:“且慢。”
“仙长,这妖孽滥杀无辜,染血无数,还请仙长将此妖交予我等,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以慰那些枉死的百姓在天之灵!”翁长青躬身做礼,言辞恳切。
付琉月扶住他手臂,“翁大人,此妖身上疑点颇多,我们怀疑他与另一桩案子有牵连,暂时还不能杀他。”他话音一转,又道:“况且,妖物理应由仙门处置,请恕我不能将他交给你们。”
“还与另外一桩案子有牵扯?”翁长青又惊又俱,额上汗又多几滴,焦急开口,“也罢也罢,二位仙长查案要紧,我如实上报朝廷便是。还望仙长早日查明真相,还天下清宁。”
回到客栈,却见屋内昏暗一片,月光模模糊糊透过窗户映在桌上,薛复背对着坐在桌边,神色模糊。
付琉月皱了皱眉,拦住薛重脚步,从袖中滑出一支香用灵力点燃,此香可辨妖邪,下山前从师兄那顺了一把。
细小浅薄的烟雾依依飘向静坐的人——
烟雾缠绕,是为妖邪。
刹那间,薛重长剑拔出,剑锋灵光哗的挑燃烛火指向薛复,薛重一声呵斥:“大胆妖邪,竟敢冒充我妹妹!”
‘薛复’缓缓转过身来,她唇角轻笑,却双眸无神、脸色惨白。
身后陡然一声轻响,薛重猛地回头,指尖快速飞蹿回一道灵光,是无妖可捆的缚妖索,只见原地徒留一具躯体软绵绵瘫倒在地,躯体的血肉迅速干瘪下去,先是腿脚,最后是脑袋。
丝缕灰气飞向‘薛复’,仿佛回归本源一般在空中跳跃、飞舞。
“他会附身!”薛重咬牙出声。
付琉月手腕一翻,一柄短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直直向‘薛复’刺去——薛重甚至来不及阻止!
‘薛复’不仅没有躲,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这又不是她的身体,怕什么?
短剑在他腕间反转,剑柄底端碰触上‘薛复’额头,柄身上的灵纹经由灵力运转猛然激出一道灵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薛复的身体爆发开来,还不等薛重反应,一团灰气从薛复身体逃出窗外,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薛复身体软绵倒塌在付琉月怀中,二人连忙把她安置在榻上。
“刚刚……多谢了。”薛重脸色一阵煞白,紧紧攥住薛复的手。
付琉月摇头,“不必言谢,我是师兄,应当的。”
话落,付琉月一时咂然,脑中浮现当年逐夜说这句话的模样。
“这柄剑上刻的是什么?竟能驱逐妖邪出体。”
付琉月摩挲剑柄的灵纹,语气满是自豪:“这剑上的灵纹我师兄闲来无事随手刻的一道自创符咒,是我幼时他哄我玩的。”
师兄?付琉月这么多师兄,他说的哪一……哦,等等,自创符咒,原来是首席师兄。
薛重又想当瞎子了,付琉月如果有尾巴,那它一定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