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苗文英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敲门的声音轻轻的,不算粗鲁,但在这天才蒙蒙亮、周遭都还很安静的环境里,就显得很突兀了。
苗文英看了看睡在身旁的苗岁安,小孩子觉深,没有被吵醒。
“谁?”她轻声朝外问。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没多久,“哒、哒、哒”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苗文英感到奇怪,这一大早的到底谁会来敲她家的门?
她不欲叫醒苗岁安,便自己起了床,单脚下地。
伤脚和腰伤是在同一侧,拿着拐杖单脚走这么一小段路是完全没问题的。
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想到什么,她又走到一侧拿起一把弯刀放在身前。
经过佟二牛这事,她觉得多防备点总没错。
“外面的是谁?”隔着门,她又试探地轻轻喊了一声。
外面的人依然没有回应,但她听到那个人似乎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门。
苗文英心里也稍微安心了点。
她轻轻把门开了个缝,眼睛从门缝看出去,就看到一个挺拔玉立的男子站在门口,黑濯石般的眼眸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骗不了人。
他在不耐烦!
“赵大哥,怎么是你?”
门外的人正是赵明赫。
“这么早,不知是有什么事?”
苗文英看了看四周,太阳都还没升起,四周刚蒙蒙亮。
估计着也才清晨五点钟左右。
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才会让赵明赫大清早找上门来?
短短一瞬,苗文英已经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没有做过得罪他的事情呀!
苗文英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明赫掀起眼皮看她,眼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的伤腿。
还能走路,看来伤的也不重,真是命大!
想到这,他又想起自己那天鬼使神差救了她的事,心里又莫名烦躁起来。
“你的早饭。”他用眼神往旁边地上示意,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什么?”
苗文英以为自己听错了,早饭?什么早饭?谁的早饭?
随着他的视线,苗文英才发现,在他脚边竟然放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两碗米粥。
“给…给我的?”苗文英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不够用,她很想掐一掐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
赵明赫给她送早饭?今日的太阳该不会从西边升起吧?
赵明赫瞟她一眼,眼前女人一脸呆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屋里难道还住了别人?”
“还有苗岁安。”苗文英答。
赵明赫:“……”
这女人是在怼他?
赵明赫脸色沉了沉。
苗文英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开玩笑,她也是听出来赵明赫的意思,这真是给她带的早饭。
为何呢?
趁着大家给她送饭,他也浑水摸鱼,趁机毒死她?
“赵大哥,这…这…这怎么好意思?”苗文英扯着嘴皮子笑,“我何德何能,让赵大哥给我送早饭?”
这早饭,您老要不还是自己拿回去吃?
苗文英很隐晦地、极力地在表达这个意思。
不过,赵明赫没心思听她讲什么,她这左一声赵大哥,右一声赵大哥的,听得他心里直反感。
“闭嘴!”他沉着脸喝道。
苗文英立马噤了声。
暴君不愧是暴君,又爆发了!
“赵大哥?你也配叫?”他温暖的嘴唇里说出冰冷的话。
“哦哦,好的。”苗文英赶紧捂上自己的嘴。
不叫就不叫,谁稀罕叫哦!
赵明赫余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耷拉着头,眼睛低垂着,一双眼睛乖巧又温顺,仿佛他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他心里总算熨帖了些。
算她还算识趣!
他便也多了一丝耐心来解释:“周得安与他媳妇今日没空,便拜托我今日给你送饭。”
说到这,赵明赫瞬间又想起了昨日碰见周得安时的场景。
昨日傍晚他回家,路上刚好遇到了周得安。
周得安把他叫住,说自己明日有事,没法给苗文英送饭,便拜托他帮忙代劳一天。
周得安是如此说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与文英左邻右舍的,多多走动总归也是好的,彼此互相关照下。”
“文英是个好姑娘,这时候遇到困难了,我们邻里乡亲的,能帮就帮。”
说着,周得安突然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跟前,压低嗓音道:“小子,你周大哥我也是在替你着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