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都十七岁了,咱村跟你同龄的,哪个不是都当爹了,就你刁然一身,还是单身汉!”
“这年头好姑娘难求,我看文英就很不错,能干,心肠好,长得也好,跟你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呀,我就不信你心里没那个心思?”
“我心里没那个意思!”
周得安意味深远地看他一眼,“哥是过来人,你在哥面前装什么装!”
“我不是,我没有!”
周得安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那眼神的意思直白又简单。
装,你接着装!
赵明赫无语,干脆闭了嘴。
周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也别怪我多事,文英是个好姑娘,你得好好珍惜,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近水什么…得到月亮…”
周得安眼巴巴看着赵明赫,希望他帮忙把完整的“那句话”说出来。
赵明赫装死,紧紧闭着嘴。
周得安也不纠结什么水什么月了,就说:“你与文英是隔壁,靠得近,做什么都会方便一些。现在是个好时机,你好好献献殷勤,姑娘家心都软,多哄哄,这不就能成事了嘛。”
周得安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些不肯主动的年轻人操碎了心。
不过,他很乐意深藏功与名,“好好努力,不用太感激哥哈!”
赵明赫嘴角抽了抽。
他在西河村长大,西河村的村民对他娘俩多有照拂,所以他对西河村很多村民都心存感激。
这其中就包括周得安。
所以,尽管周得安对他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能忍!
撮合他跟苗文英?
周得安的脑子到底什么构造!
思绪回笼,赵明赫不屑地又瞟了一眼低眉垂眼的苗文英。
不过是低俗、无知、又没有礼义廉耻的恶毒村姑,竟也妄想攀附天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死活!
感觉到赵明赫周边的气息越来越冷,那双黑眸扫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厌恶,苗文英吓得一哆嗦,立马开始反思。
我在哪里?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越来越生气?
这么想着,她的头越垂越低。
她巴不得有个洞能让她把头藏进去,躲避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头垂得越低,赵明赫就越是生气。
想到自己竟然被拉着与这种畏畏缩缩的女人强行配对,心里就像被人强塞了千百只苍蝇一样难受。
思索片刻,他道:“中午我在外回不来,午膳你们自己解决。”
语气冷冷地扔下这话,他也不管对方如何反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饿她一顿,就当是对她的小小惩罚!
他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唾弃自己。
他还是被十七岁的身体影响了,太善良!
饿一顿算什么,该饿死她!
他狠狠地想。
赵明赫走后,苗文英拍了拍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暴君,杀气太重,才这么一会,她就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她蹲下身拿起地上的粥,想扔又不敢扔,想吃又不敢吃。
思索良久,她还是走进厨房把两碗粥倒了。
暴君的食物,还是轻易不碰的好!
苗文英感觉自己身子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于是她就干脆自己动手做早饭。
虽然动作不是很利索,一顿早饭磨磨蹭蹭做了半个时辰,但也总算是能吃上一顿安全又放心的早餐了。
夏日的清晨亮得早,这时天也大亮,外面的村道也时不时走过一两个出门劳作的人。
看苗岁安还没起,她又去给院子里的番茄苗浇了水,施了肥。
小苗长得快,已经扎根长出不少新叶。
看着还算宽阔的院子,苗文英琢磨着是不是要再种点蔬菜瓜果。
她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人,她还有苗岁安。
这日子得好好计划起来。
她又想起卖螺蛳的朱麻子,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没去出摊,那些熟客会不会都被朱麻子抢走。
有些发愁。
“姐姐。”她的思绪被苗岁安的声音打断。
苗岁安穿着她给他缝制的睡衣裤,站在房间门前打着哈欠。
“怎么醒了?没睡够就多睡会。”苗文英道。
苗岁安揉着眼睛走到她跟前,嗓音软软糯糯,“我醒来没看到你,以为你去哪里了,有些担心。”
苗文英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手感很好,“不用担心,我就是起来做早餐了。你看!”
苗文英拄着拐杖在他面前走了好几步,“我的身体比昨天好许多了,再养几天说不定就能全好。”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苗岁安也很开心,不过他的小脸很快又耷拉下来。
“姐姐,你起床都不叫我。我们昨日明明约好的,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你不带我,万一又遇上坏人咋办?”
苗文英早就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这会听苗岁安提起,才记起来。
“啊…姐姐一时忘记了…你知道的,人身子弱的时候脑子也会笨笨的…”
脑子笨笨的苗文英努力狡辩着。
“好吧。”苗岁安闷闷道,“那下次一定不要忘了,你伤还没好,以后要干什么就叫我起来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