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几个下人,要老实本分的。”他说,“还有,请个大夫常驻着。”
管家不敢再问,连忙应了,下去张罗。
江辞云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光。
他得去赎人。
——
一个时辰后,江辞云又回到了醉春风。
这一次他没有去后院,而是直接去了账房。
醉春风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孙,人称孙老板。他看见江辞云进来,连忙堆起笑脸。
“江公子,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
江辞云没有跟他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
“谢翎的赎身钱。”他说,“多少?”
孙老板眼睛一亮,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赎。”
江辞云转过身。
谢翎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红色的,可没有昨晚那么繁复。他扶着门框,脸色比早上更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站在那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直直地看着江辞云。
“谢翎?”江辞云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他。
谢翎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多谢江公子好心。”他说,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但我不愿意被赎身。”
江辞云愣住了。
“为什么?”
谢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我不想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买来买去。”他说,“江公子身份尊贵,今天买了我,明天厌倦了,我又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
江辞云想说什么,可谢翎没有给他机会。
“江公子请回吧。”他说,“如果愿意照顾我的生意,欢迎你下次再来。”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远了。
那背影单薄得很,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显然身上的酸痛还没消。可那脊背,却挺得笔直。
江辞云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孙老板在一旁尴尬地笑着:“江公子,您看这……”
江辞云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把桌上的银票又推了回去。
“这些钱给你。”他说,“不要让他接客。”
孙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江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应谢公子!”
江辞云没有再说话。
他走出醉春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里,歌舞升平,丝竹悠扬。
可他知道,那个人现在一定很疼,很累,很不舒服。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
楼上,谢翎站在窗边,透过窗缝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靠在窗框上,轻轻舒了口气。
裴云邵从后面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为什么不跟他走?”
谢翎接过茶,没有喝。
“还不到时候,现在过去,得不到信任,会和你一样,打探不到消息,必须让他再心疼些。”他说。
裴云邵说“接下来怎么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那只手的指节,还微微泛着白。
“去散播消息,尤其让兵部尚书之子何琰知道,宰相之子与醉春风头牌一夜春风,醉春风头牌谢公子媚骨天成、绝世无双。。”他轻轻说。
裴云昭说,“好的。”
谢翎接着说,“周大福怎么样了”
裴云昭骄傲的回答,“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安静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