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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成功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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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明畅别苑里,灯火通明。冼明畅站在铜镜前,由丫鬟服侍着换上一件簇新的锦袍。他右臂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通知城外庄子,把谢翎洗干净,我稍后过去。”侍卫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冼明畅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嘴角慢慢勾起来。

大理寺,值房。一个侍卫快步进来,抱拳行礼。“大人,冼明畅那边有动静了。他刚出城了。”江辞云霍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走。”他抓起桌上的剑,大步往外走。侍卫们连忙跟上。

醉香楼里,掌柜的正在拨算盘,一个伙计匆匆跑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掌柜的脸色一变,放下算盘,转身走进后院,从鸽笼里抓出一只信鸽,把一张小纸条塞进竹筒里,松手放飞。鸽子扑棱棱飞起来,消失在暮色里。

裴云昭趴在床上,后背的伤还有些痛疼。他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门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他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到后院。信鸽落在鸽笼上,歪着头看他。他伸手抓过鸽子,从竹筒里取出纸条,展开一看,脸色大变。他抓起外衣披上,大步往外走。

城郊,官道。暮色四合,天边只剩一线暗红。官道两旁是大片荒地,枯草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江辞云带着几个侍卫骑马疾驰,远远看见前面有一辆马车,前后跟着十几个骑马的侍卫,举着火把,正往庄子的方向去。

“大人,前面就是冼明畅的车队。”一个侍卫低声说。江辞云勒住马,看着那队人马,目光冷冽。“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江辞云回过头,看见一匹马正朝这边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伏着身子,像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马越来越近,那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是裴云昭。

江辞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裴云昭走上前,脸色发白,不知是急的还是伤的。“谢翎是我喜欢的人,我当然也在追查他的行踪。”他说得理直气壮。

江辞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当然有道理,可一想到谢翎喜欢的人是他,江辞云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他转过头,继续盯着远处的车队。

裴云昭也不说话,站在他旁边,一起看着那个方向。两个人谁也不看谁,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绷着,一触即断。

冼明畅的庄子藏在一条黄土路的尽头,周围是大片的荒地,连个人家都没有。院墙很高,墙头插着碎玻璃,大门是铁皮包的,关得严严实实。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那个每天给谢翎送饭的侍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端着木盆,捧着衣物。丫鬟们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屋里又暗又潮,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地上散落着碎碗片。床上蜷缩着一个人——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手上全是灰土,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他就那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侍卫指了指床上的人。“给他清洗清洗,换一身喜庆的衣服。”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丫鬟,“这个,给他喂下去。”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不敢多问,烧了一锅热水,兑好凉水,把谢翎从床上扶起来。他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被两个丫鬟架着放进浴桶里。温水漫上来,浸透了他身上那些脏污的衣裳。丫鬟们小心地替他清洗,头发里的灰土、脸上的污渍、手上的伤痕,一点一点洗干净。

谢翎想反抗,可抬不起手,使不上劲。软筋散的药效还在,他的身体像一团湿棉花,连拳头都握不紧。他只能靠在浴桶边缘,任由她们摆弄。洗了很久,水换了两遍,才把那些脏污洗净。

丫鬟们把他从浴桶里扶出来,替他擦干身子,换上一件大红的衣裳。那衣裳是绸缎的,又轻又软,穿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一个丫鬟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谢翎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他想吐出来,可喉咙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去。

丫鬟们把他扶到床上,铺好被子,退了出去。屋子里安静下来。谢翎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胃里烧上来,烧到胸口,烧到四肢,烧到每一寸皮肤。那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口干舌燥,意识开始模糊。

大门外传来马蹄声。冼明畅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襟,大步走进院子。“人呢?”

侍卫迎上去,低头道:“在屋里,按公子吩咐,都准备好了。”

冼明畅嘴角勾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点着红烛,昏黄的光晕洒在床上。谢翎躺在那儿,大红的衣裳散开,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他的眼睛半睁着,水光迷蒙,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喘不过气。

冼明畅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谢翎很多次,在醉春风的秋千上,在楼梯的拐角处,在被江辞云抱走的那一刻。可从来没有这样近,这样美。烛火跳动,那人脸上的光影也跟着晃动,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反手关上门,慢慢走过去。“下去吧。”侍卫应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落了锁。

冼明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翎。谢翎的眼睛已经涣散了,瞳孔里映着烛火,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雾。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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