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夜色里狂奔。谢翎靠在江辞云怀里,浑身滚烫得像一团火。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抓住江辞云的衣襟,扯着,拽着,像是要把那层布料撕开。滚烫的嘴唇贴上去,蹭着江辞云的脖子,从下颌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毫无章法,急切而慌乱。
“谢翎——”江辞云的声音哑了。他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按住谢翎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一点。可谢翎像一条蛇,缠得更紧了。他的嘴唇贴上江辞云的耳垂,呼出的气息烫得惊人。
“热……”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好热……”
江辞云咬着牙,夹紧马腹,催马再快一些。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谢翎散乱的长发,拂在他脸上。他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汗水和灰尘,还有那股甜腻的、让人心神不宁的药香。
终于到了。江辞云翻身下马,把谢翎从马上抱下来。谢翎挂在他身上,手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一刻不停地蹭着他的皮肤。江辞云踢开门,快步走进去,把他放在床上。
谢翎的手却没有松开。他勾着江辞云的脖子,把他往下拽。那双眼睛半睁着,水光迷蒙,瞳孔里倒映着烛火,亮得惊人,也空得惊人。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身体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快要疯了。
“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别走……”
江辞云握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开。可谢翎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来人!”江辞云朝门外喊,“去叫府医!”
侍卫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江辞云坐在床边,任由谢翎贴上来。谢翎的手开始撕扯他的衣服,衣带被扯开,衣襟被拽散,滚烫的嘴唇贴上来,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胸口。
江辞云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握住谢翎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断,皮肤烫得惊人。
“谢翎。”他叫他。
谢翎没有应。他听不见,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嘴唇往上移,擦过江辞云的下巴,擦过他的嘴角,落在他的唇上。那个吻急切而笨拙,没有技巧,只有本能。
江辞云没有躲。他就那样坐着,让谢翎吻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谢翎的手背上。
府医被拽着跑进来,气喘吁吁。他走到床边,看见谢翎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看见他涣散的瞳孔,看见他撕扯衣服的动作,脸色变了。他伸出手搭上谢翎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江辞云看着他。“怎么样?”
府医松开手,站起身,退后一步,神色尴尬。“大人,这……这药是‘缠梦’,江湖上最烈的那种。寻常解药解不了,只能……”
他没有说下去。江辞云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只能欢好可解。”府医的声音很轻,头低着,不敢看江辞云的眼睛,“若是不解,这药会烧上三天三夜,就算熬过来,人也废了。轻则神志受损,重则……”
他没有说下去。
屋里安静极了。谢翎还在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额上全是汗,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
“都下去。”江辞云说。
府医如释重负,快步退了出去。侍卫们也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谢翎的手又缠上来,勾住江辞云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他的嘴唇贴上来,蹭着他的唇角,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江辞云低下头,看着那张脸。红烛在他脸上跳动,照出那双迷离的眼睛,那张半开的嘴唇,那滚烫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等你清醒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你会恨我吗?”
谢翎没有回答。他听不见。
江辞云低下头,嘴唇覆上去。
那个吻很轻,像是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谢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像是一块冰投进了沸水里,整个人都化开了。他勾着江辞云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江辞云的手抚上他的脸,那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他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那头发湿透了,黏腻地缠在指缝里。他一点一点地吻他,从嘴唇到下颌,从下颌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谢翎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那药效比江辞云想象的还要烈。谢翎像是被那团火烧空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本能。他缠着江辞云,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他的嘴唇没有离开过他的皮肤,从肩膀到胸膛,从胸膛到腰腹,每一寸都不放过。
江辞云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他的手抚过他的脊背,那脊背瘦得能摸到骨头的形状,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翅膀,像是随时会从身体里挣出来。他想,他怎么这么瘦。被冼明畅抓去那些天,他一定吃了很多苦。那些天他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饭吃,有没有水喝,有没有人欺负他。现在他找到了,他在他怀里,滚烫的,真实的,活着。
谢翎的身体又缠上来。江辞云闭上眼睛,沉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药效退了又烧,烧了又退。谢翎的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声,只能发出气音。他的手还攥着江辞云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