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沈溪长看见了一群眼下吊着大圈青黑的大臣。
他心情好,昨晚满满不仅跟他回了宫,两人还共住一寝,整晚好梦,他心情一好,早起也和颜悦色,他顺嘴一问:“各位爱卿今日看起状态不佳,那我们早些结束,好让各位爱卿回家歇息。”
他待会还想陪他的满满用早餐,也不知满满什么时候醒来,方才他穿戴衣物准备来上朝前还听见满满在榻上翻了个身。
沈溪长猛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不过他心情越好,底下那群臣子越是心慌。
当年先帝不顾陛下意愿,往东宫里硬生生塞了个没任何权势的平民之女当太子妃,这才有现如今的皇后,而这之后,但凡是妄想给陛下后宫里塞人的臣子,要不是被降职,要不是找了个借口发配边疆,一点情面也不留,大家也都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不敢再对后宫发表一丝意见。
这么多年,皇后无子,宫里进新人,本该是好事。
可这进的是男人啊!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没有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能力,况且陆知松还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夫,虽说他未上裴家族谱,可京城内谁人不知,裴文修爱他敬他,对外称他为裴夫人,两人共住一间房,行那夫妻之事。
陛下怎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人呢。
莫非是陆知松给陛下灌迷魂汤了?
陆知松他们见过,长得确实英俊潇洒,但这人长得就算跟天仙一般也不能进宫伺候陛下啊!
大臣们满腹异言,原地踟蹰,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不会一说完就惹得陛下生气,连官职都保不住吧。
当然也有觉得陛下绝非耽于美色之人,毅然决然地出列秉言。
“臣有本要奏。”
“陛下,臣听说昨晚裴大人之妻入了宫,在西宸殿居住。”他特地加重了其中的几个字。
沈溪长多看了他几眼,想看是哪位幸运儿被人推出来当靶子了。
原来是他那最一板一眼的给事中。
沈溪长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看来爱卿对宫内的消息很是灵通,朕很是欣慰。”
欣慰?该是生气才是吧。
任谁听都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只不过那给事中向来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此事重大,臣不敢不知,”给事中直言道,“陛下此举乃不合我西洵国礼制,西宸殿是陛下居住之地,怎能让一介……”
给事中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没名分寡夫?还是罪臣之子?
给事中寻了个他觉得说出来可以让陛下更直观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称号,“一介寡夫在西宸殿就寝。”
沈溪长不爱听。
陆知松是陆知松,陆知松和那裴文修有染,是一对,裴文修死了,陆知松成了寡夫。
可满满是满满。
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这一口一句的寡夫,是咒他死不成。
沈溪长想起潜在满满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算了,这些庸人也不知现在的陆知松已经不是陆知松。
只有他能看见真正的满满。
“所以爱卿现在是什么意思,要罚朕吗?”
“臣不敢,”给事中说,“陛下只需将人送回裴府……”
这话沈溪长也不爱听,他好不容易把人带回身边,才享受一天,这些人就让他把满满送回去?
不可能。
他打断道:“你和朕说说,哪不符合礼制了?”
给事中愣了愣。
有哪里是符合礼制的吗?
“裴夫人是外男,并非后宫之人,本不该进西宸殿伺候陛下……”
给事中的眼皮跳了跳,不光是他,殿内的所有人都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沈溪长并非寻常帝王,至少和先帝是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先帝虽晚年糊涂了些,只顾着修炼丹药,长生不老,不顾天下事,可先帝早年时温以待人,再和善不过,做决定思虑万千,求一个最为稳妥的结果。
沈溪长不一样,他现在虽说年轻,但他做事说一不二,绝不拖泥带水,他对政事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朝中大臣们经常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也极少有人敢真正忤逆他,他们不得不承认,沈溪长在位的这几年,西洵国确实是越来越强大,百姓越过越好,先帝留的一堆烂摊子,他一点一点在慢慢收拾,没让西洵国就此倒下。
“这好办,你觉得他没名分,朕给他一个就是了,朕先废了皇后,把皇后之位给他,爱卿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