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唇膏?
温雪言想起在床上时,蒋愿嘴唇的样子,哪里需要涂唇膏!
但他知道蒋愿一向注重形象,既然提了,那就肯定是需要的。
于是他红着耳根,慢慢踱步到蒋愿身边。
可蒋愿却迟迟不把唇膏给他,反而是把视线黏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
“言儿,你的嘴唇也有点干。”
蒋愿说着,搂着温雪言的腰往怀里一带。
“别动,我先帮你涂。”
其实温雪言已经习惯了蒋愿的体温和气味,但突然的身体接触,还是让他微微僵住。
唇膏一碰到他的嘴唇时,他不由得耸了下肩。
蒋愿的鼻息在他脸上形成一团团无形的暖雾。
帅气的青年眼皮半闭着,眸光的角度略低,眼睫垂着,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
察觉到了温雪言的凝视,蒋愿眼睫一翻,眸子一抬,与之对视,唇角勾着温润的笑。
“别干扰我,涂坏了的话,别人还以为你早餐是抱着肥羊腿啃呢。”
温雪言感到很冤枉,他安安静静地让他涂唇膏,怎么就干扰他了?
这么想着,也就下意识地把嘴微微噘了起来。
小小的动作给蒋愿的“工作”造成了困难,但他什么都没说,依然笑盈盈地把膏体细细致致地在唇上的小褶皱中抹匀。
温雪言觉得这个唇膏水水的、滑滑的、还香香的。
涂完后,他抿了下唇,能尝到甜甜的味道。
“好了,下面轮到我了。”
温雪言还没反应过来,蒋愿就捧着他的脸,嘴对嘴地“啵”了一口。
他耳根的热一下蔓延到了脸上,嗔怪地照着蒋愿的胸口轻轻锤了两下,顺便把他推开了。
“我上班去了!”
他叫了一声,都没好意思喊琴姨,就像被大老虎追着的小兔子,夹着圆滚滚的小短尾巴跑了。
琴姨端着汤,嘟囔了一句“时间还早呢,急什么呀”,随后冲蒋愿瞪了个眼。
“都怪你,把雪言吓跑了。你负责把雪言的汤给姨都喝光!”
蒋愿也不为自己分辩,坐在餐桌前,喜滋滋地喝起了汤。
冬日的夜晚总是很早就来临了。
蒋愿难得没加班,六点就回了家。
温雪言和他吃完晚饭后,还不到七点。
他提议看个电影。
温雪言想起了《Moon River》这首曲子,便问有没有《蒂凡尼的早餐》。
他笑着说当然有。
于是两人窝在影音室的沙发里,看经典的场景不断轮换。
起初两人坐得还有个二十公分的距离。
后来蒋愿把温雪言从后面抱住,温雪言的心“砰砰”猛跳了几下后,就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当电影演到保罗用打字机敲下“有一个很可爱又很胆小的女孩,她独居,养了一只无名小猫”时,温雪言突然侧过脸,仰起头。
“蒋愿,你还记得我去卡胡纳谷找你之前,和你通的那次电话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只小猫爪踩在耳膜上。
蒋愿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舒服得看清自己。
他的声音也是像飘在风里似的。
“记得,你说有话要对我讲。”
温雪言眯起眼。
“那我到了以后,你为什么不问我想跟你讲什么?”
“我以为你又不想说了。”
蒋愿用手指轻柔地把他的额发拨弄到一边。
“你是因为不想说了,才故意不提那件事的吗?”
温雪言摇了摇头,刚落到一边的额发又晃得有些乱了。
“是你太忙,我没来得及说。”
蒋愿不厌其烦地又帮他整理好。
“那现在我们都不忙了,你要说吗?”
音响中传来霍莉抱着Parlor,自弹自唱的优美歌声。
“你第一次见到我,不是在怀鼎楼,对不对?”
“嗯,不是。”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你把伞借给我挡雪,那时也不是第一次,对不对?”
“对,也不是。”
“再之前,张教授的寿宴,你去我那里签到,还不是?”
“那次也不是。”
屏幕上的光影打在蒋愿的脸上,重塑了一种令人着迷的色彩,同时也让人捉摸不透。
温雪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不公平。”
蒋愿搓了搓他眉心的小褶皱。
“什么不公平?”
温雪言顿了下。
“其实大二的那次比赛,我知道你也在现场,我在观众席看到你了。”
他说谎了,但他一点也不心虚。
“是吗?”
蒋愿带着笑音。
“那除了在观众席,我还去了会场的别的地方,你有看到吗?”
温雪言稍稍睁大了眼。
“别的地方?”
蒋愿开始用手指描摹他的脸廓。
“我信步走到了某个走廊里,正好看到一个小选手在哭鼻子。”
温雪言的腰一下挺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