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别开脸，不敢再看俞安，只攥着他手腕的手，却一点都没松。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的声音被拉得很远。俞安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笑了。他平时很少笑，这一笑，像冰雪化了似的，眼尾弯起来，连平时冷淡的眉眼都柔和了。

他轻轻挣开姜梵的手，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姜梵发烫的脸颊，指尖的凉意让姜梵猛地一颤。

“姜梵，”俞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笑意，“你再说一遍？”

姜梵被他浑身僵硬，可看着他眼里的光，又硬着头皮，咬着牙说：“我说，我们谈吧。你说的话，我同意了。”

俞安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半步，轻轻抱了他一下。他的下巴刚到姜梵的肩膀，抱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可姜梵却清晰地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姜梵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可他还是僵硬地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拍了拍俞安的背，动作笨拙得像个机器人。

远处突然传来石龙的喊声：“梵哥？你在这儿吗？胃袋过来了！”

姜梵吓得一哆嗦，赶紧推开俞安，耳根还是红的，却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许说出去！被李春光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俞安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眼里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知道了男朋友。”

姜梵看着他的笑，心跳又乱了，转身就往楼道另一头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耳根还是红的，却丢下一句：“明天早上，老地方，小卖部。”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连脚步都带着点慌。

俞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手里还留着他的温度。他捡起地上的空瓶子，攥在手里，嘴角一直扬着，连平时冷淡的眼神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把少年人的心事，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