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楚广王傅子苏,今年二十有五,掌管边关十万大军,如今是被扣在京城了吧。
前世,二皇子叶承允的死对头,叶承允将所有的罪责都按在傅子苏头上。
而她为了报仇,诱惑他,麻痹他,当剑穿破他的胸膛,那双深邃的黑眸是不可置信,是哀伤。
当时的自己只觉得痛快,自以为手刃仇人,也不过是叶承允手中的箭罢了。
月书思绪拉回,眼中带有一丝愧疚和恨意,前世她大概是对不住他的。
“金奴呢?”
傅子苏声音清冷带着些漫不经心。
月书眼神探究:“金奴?”
“猫。”
月书愣了愣,原来他就是那只馋嘴的肥猫的主子,前世竟不知他竟养了一只猫。
“那吃白食的猫是你的?”月书小手往他面前一摊。
雪白的手心向上,伸到了他面前,男子微微蹙眉:“何意?”
“伙食费,你的猫白吃白喝几日,肉都长了几两了。”
石甲偷偷看了月书几眼,朝着傅子苏走近了些。
见对方沉默,月书瞪大眼睛:“你不会想吃白食吧!”
傅子苏极有涵养地询问:“多少?”
“五百两。”月书的声音脆生生的,格外好听。
落入侍卫石甲的耳中简直就是‘恶魔’,他忍不住惊呼,
“五百两?!”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石甲凶神恶煞,正要继续说,被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
“给她。”
“主子!”石甲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怎么就上了她的套?前些时日因为边关战事吃紧,王府家底都填补进去了。
傅子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石甲凑近傅子苏,小声说:“主子,我们没钱。”
月书耳力极好,听到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堂堂楚广王居然没钱,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怪不得连猫都要靠自己乞讨为生。
“长得人五人六,居然是个穷光蛋,你该不会要白嫖吧!”月书才不管他是不是楚广王,就算前世吃饭也是要付钱的!
“那你说如何?”
“赊账也行。”月书眼珠一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子苏打量她,声音平静无波,
“可以。”
月书眼睛一亮,还与上一世一样好骗,笑道:“爽快!那利息什么就算了,就当是交个朋友。”
石甲惊呆了,她居然还想收利息,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不够金奴吃啊,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让金奴再来这家黑店了。
傅子苏径自走月记小馆。石甲连忙紧跟其后,目光却是警惕地环顾这间黑店。
他找了个靠窗的饭桌落座。瞧着她屁颠屁颠地走到柜台上拿了纸笔坐在了对面,俯身书写。
傅子苏一直在看她,如同猎人在打量一只主动进入陷阱的狐狸。
“画押吧。”她把契约推过去,故意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傅子苏垂眸,扫过纸上的条款,只是在月书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执笔,挥毫写下傅子苏三字。
石甲双手抱拳,等着月书看到楚广王的名头必定会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谁知她只是接过契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契约完成,一式两份,一份给您。”接着道:“您慢走,不送。”
石甲一度石化,这是哪个乡下来的村妇,连楚广王的名字都不知道,主子可是手握边关十万大军,令晋北人人闻风丧胆,连上面那位也要忌惮三分,这村妇居然不知?还是说为了接近王爷故意佯装不知?
傅子苏将契约收入怀中,依旧稳坐如山,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您还有事?”月书挑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