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咸鲜浓郁的香气从后厨随着微风,丝丝缕缕地飘出,钻入鼻尖。
傅子苏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已到了午膳时分。”
“您想在这里用膳?”月书有些难以置信。
傅子苏微微颔首,道:“你我,不是朋友?”
月书一噎,“小店没有午膳服务。“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明天开始会推出晚膳,煨了一上午的新品腌笃鲜,您若是不嫌弃,便尝尝鲜?”
傅子苏未答,但姿态已然表明,今天这顿饭他吃定了。
“行,那客官稍等。”月书转身步入后厨。
不一会儿月书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碗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肥嘟嘟的橘黄色身影。
那猫看到傅子苏的一瞬间,“喵”一声炸毛蹿远了。
“金奴!”石甲低呼一声,立马跑去捉败家猫。
月书热情地将汤碗置于傅子苏面前:
“腌笃鲜,用咸香的火腿片和鲜排骨吊出高汤,再加入鲜甜笋片与豆腐结。客官试试,可合胃口?”
“嗯。”
傅子苏执起汤勺,尝了一口。汤色奶白,入口是极致的醇厚咸香,笋片鲜甜脆爽,面结吸饱了汤汁,咸肉片也是嚼劲十足,多重口感在口腔中不断刺激味蕾。
他进食的速度不经意加快。
“记账五十两。”月书边说边在一本封面写着‘傅子苏’三字的账本上书写。
傅子苏一口汤差点咳出来:“…”
他疑惑地看向月书。
月书迎着他的目光,无比真诚:“客官,这腌笃鲜是十两一份。”她又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傅子苏也跟着看去。
“这个点,是小店午休时间,我亲自开火、伺候膳食算加班费三十两。”
她继续道:“方才您家金奴,也蹭了一份腌笃鲜,同样是十两,总计五十两,已为您记在账上。”
恰好此时,侍卫抱着挣扎的金奴回来,就听到了‘五十两’三个字,抱着金奴的手紧了紧,败家猫!吞金兽啊!土匪窝啊!
待月书离开,石甲悄悄地凑近傅子苏耳边低语:
“主子,她分明就是坐地起价!五十两一碗汤,都够在京城最好的酒楼摆上一桌上等席面了。”
石甲忿忿不平,这一趟直接损失了五百五十两。
见傅子苏还是无动于衷,今天主子怎的如此奇怪,王府库房里能当的都当了,府上的吃穿用度缩了又缩,如今竟然花这么多钱也没有半分不快,侍卫依旧不放心,继续劝:
“这女子恐怕是故意接近王爷,才把店开在隔壁!”
傅子苏站起身,目光投向站在柜台前喜滋滋的月书,目光深邃难辨,冲着侍卫摆摆手。
石甲还想再说什么,见主子面色不愉,便只好抱着在怀中不断挣扎的金奴跟在身后离开了食肆。
月书抬头看了一眼,热情道:
“客官慢走啊~以后常来啊。”眼见着那打小报告的小侍卫一个趔趄,月书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傅子苏只听见食肆里,传出银铃般的笑声,他没有回头。
石甲抱着金奴追上了他的脚步:“主子,这月记小馆…”
傅子苏看了他一眼。
石甲这才继续说:“奉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月家五小姐月书。那食肆女掌柜也叫月书,不过属下认为定是巧合。”
傅子苏见他信誓旦旦,问:“如何判定?”
“那五小姐可是首富之女,怎么可能开食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信封。
傅子苏接过,展开是一张画像,画中的是月家五小姐月书容貌艳绝,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和天真。
石甲张大嘴巴,惊讶道:“主子这怎么与您画的女子一模一样?!”
傅子苏冷笑,所说画中人与食肆女掌柜并不一样,女掌柜的容貌可说是平平无奇,只是那双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
但是他敢笃定,她就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