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月书一瞬间浮现的杀意,他在十三岁便驻守边关,与晋北蛮人厮杀,就算是一点点的杀意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他故作不知接着道:“不过本王自然会护着债主。”
月书心中松了一口气,心道他有什么目的,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问:“护着我?”
“朋友之间理当互相帮助。”傅子苏一副老狐狸的模样,狭长的眼尾上扬。
月书不说话,活了两世,她最清楚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想帮,等着他的下文。
傅子苏见她不语,便直说道:“互相帮助那自然是有条件的。”
月书心道,果然。
“您要我做什么便直说吧,何必绕来绕去,好不麻烦。”
傅子苏正色道:“潜入安平侯府。”
月书也有几分猜测,许是为了连环杀人案,但是此案不是一直都由大理寺与二皇子负责吗?她疑惑道:“做什么?”
“安平侯书房有一张苍梧山金矿的地图,你将它偷出来。”
月书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金矿图的事,前世金矿一直在二皇子手中,试探道:“王爷,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奴家一个区区厨娘?”
傅子苏似笑非笑道:“月掌柜谦虚了,你怎会是屈屈厨娘这般简单呢?”
月书回想,方才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竟让他有此论断,还是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名字吗?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应当不是。
对方让她知道这许多内情,语气中还略带有威胁,想是无法拒绝。索性扳倒安平侯府正市她如今想做的,只是做这许多事,总不能白干。
瞧着他探究的神情,她故作为难道:“纵使我有天大的本事,那是侯府,奴家如何全身而退?也没有好处…”
“本王说过,自会护着债主的,稍后派一个暗卫保护月掌柜。”傅子苏眼尾上挑:“你想要什么好处?”
“自然是…”月书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傅子苏撇过头去,道:“月掌柜,请自重。”还以为他还会和上一世一样傻吗?
他的反应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不经逗得很:“王爷赎罪,奴家是看到一个蚊子想替您打了。”
傅子苏见她眸中莫名的惋惜,问:“怎么?冬日还有蚊子?”
月书连忙摆手:“那许奴家看错了。”
“哼,诡计多端,想要什么快说!”傅子苏十分不耐烦。
月书此刻也想不到,道:“先记着吧,与上次一起,可就是两个条件了。”
“本王记性很好。”此时傅子苏的腹中传出咕咕声。
“那我就放心了。”月书笑道::“王爷还未用膳?”
傅子苏点头,对她更是鄙夷,要好处的时候一口一个奴家,如今得逞了就是我。
月书目光落在他脸上,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伸手替他搭脉。
他皱着眉,用力甩开:“你做什么!”
居然得了胃病,上一世没这毛病啊。
月书甩了甩手,从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您可要用膳?”
他的眸子深沉了几分:“不必了。”
“那太可惜了。”月书本想适当地讨好一下工具人,毕竟方才调戏了他。
傅子苏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月书同样回看过去,鼻梁高挺,侧面立体,骨骼感恰到好处,唇形轮廓分明确实是血气方刚的将军。
只是看她的眼神,似有杀意。
月书后退一步道:“那,改日吧。”危险危险,快跑。
“不必。”话音刚落,傅子苏快她一步,径直走进了月记。
月书跟在后面,心中疑惑,上一世也没有胃病啊,奇怪。
傅子苏的侍卫石乙在月记门口站定,朝着月书微笑行了一礼。
腹诽道:主子自从吃过月掌柜做的饭菜,白日里宁愿饿到胃疼,都要等晚上这顿。别提多羡慕金奴了。
月书夸奖道:“比之前那个顺眼。”
石乙心内欢喜,那是自然,他才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月书见到食肆整整齐齐,方才被安平侯府砸坏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干净。
傅子苏依旧坐在了窗边,视线望着窗外的竹林。
柳无眠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傅子苏,凑近月书问:“老大,楚广王怎么来了?”
“随我生火去,做两道菜招待王爷。张婶呢?”月书边走,边拉着柳无眠往灶间去。
柳无眠一听到做菜,就开始期待了起来:“婶子陪着生哥儿睡下了,晚间闹腾的孩子有些吓坏了。老大,要做什么好吃的。”
“做点家常菜。”月书点了点头,走进灶间看了一眼现有的食材,挑选了白萝卜、白菜、南瓜以及一些梅花肉。
食材在月书的手下呈现了不同的状态,总共三层蒸笼,第一层是切块的金黄的南瓜面上撒了一些白糖,加以枸杞与红枣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