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是用切得细腻的梅花肉末做成的拳头大小的肉丸子,以及切成条状的白萝卜。
第三层则是将白菜用手随意撕开,加入特制的调料最后放入。
每一道菜的火候与时间精准把控。
不消片刻,灶间就飘来南瓜的清甜和肉丸的鲜香。
月书将两菜一汤放入托盘中道:“你叫他们一起来吃饭,我去前厅。”
柳无眠早就已经馋得心猿意马了,瞧着月书准备食材就知道多备了些,一直期盼着,一听也高兴道:“好!”
前厅只剩下月书和傅子苏二人。
“王爷快尝尝,这是特地为您做的哦~”月书将菜品一一摆放在桌上,一副谄媚模样。
傅子苏不紧不慢,视线往桌上一瞟,微微一愣,继而淡淡应了句“嗯。”
“那您慢用。”月书像往常一样走到柜台前坐下,细细算起账来。
傅子苏慢条斯理地用完饭,胃中暖洋洋的,方才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说实话上一世吃惯了她做的菜,重生后,吃什么都觉得食不知味。
他抬头望向那个认真的身影,似乎要透过那张人皮面具,看到她真正的面容。
月书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头便与傅子苏四目相对,她笑道:“您用完了?对菜品还满意吗?”
傅子苏点头。
月书倒了杯水,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水。
月书连忙将茶水递给他,傅子苏依旧盯着她的手不放,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今日不必记账,免费。”
傅子苏一怔,继而道:“那真是多谢月掌柜了。”
月书心道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明日的梅花酒宴,您来吗?”
“再说吧。”
月书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傅子苏道:“待时机成熟。”
月书目送着傅子苏的背影离开食肆,往东边的蔡府而去。
月书正擦拭着桌面,抬头见张婶进来:“生哥儿还好吧?”
张婶道:“念了经文已然睡着了,小姐我来吧,你快去用点饭,闹了一晚上也没得空。”说着快步上前抢月书手中的幡布。
月书举起抹布,张婶扑了个空,眨了眨眼笑道:“妈妈,我都快擦完了。”
张婶点了点她的鼻头,道:“你啊,还与小时候一般淘气。”
月书牵着张婶的手,将食肆的门板一一关上:“妈妈,明日就是腊八了,不知道父亲母亲怎么样了。”
张婶手中动作不停,关切道:“过了腊八就是年,小姐十八了,不往家里报个平安吗?”
月书插上门闩,摇了摇头,扯了扯张婶的衣袖岔开话题道:“明日拿着我的印信去月家票行取些银子来,生哥儿也七岁了,我准备给他找一个好西席。”
张婶晓得,一旦用了小姐的印信取了钱,奉城那边必定得到小姐在京城的消息,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当然也是为了生哥儿,最近食肆总是发生是非,生怕连累了生哥儿,给他支远一些反而安全。
张婶忙握住她的手,眼底载着水花:“有您顾着生哥儿,老身就算死也无憾了。”
月书交叠的手紧了紧,语气轻松道:“妈妈说什么胡话,妈妈一点都不老,妈妈要长命百岁的。”
“好好,我一定活得久久的,活成老妖婆缠着小姐一辈子才好。”张婶擦拭了眼角泪,破涕而笑。
二人这才笑作一团。
柳无眠双手挟持着金奴走了进来:“老大,金奴方才偷吃您做的辣椒酱,整个嘴都辣肿了!”
月书走进,观察了一番,整个嘴巴周围的脸,红肿的有两个脑袋那么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金奴连发出的喵喵声,但是听到耳里极其微弱。
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没见过主人毒舌,报应到宠物身上的。”
柳无眠一愣,道:“啊?什么?”
“没什么。”月书摇头,抱着金奴往后院走,嘱咐道:“明日做腊八粥,照着食谱,把材料准备下,便快去睡吧。”
月书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红木药箱,把金奴放在腿上,展开药箱,一共有四层屉,第一层是码放整齐的玉瓶,内里是常用的药丸。第二层是一些跌打损伤的外用药,如金创药之流;第三层则是小刀、银制的药刀,还有几副形状各异的刀具。
第四层放着的是月书的宝贝,用牛皮包裹的一整套的银针,长约寸许,质地柔韧,针尖锐利细如毫毛。月光从窗外洒在针尖,划出一道寒光。
金奴害怕的缩在月书的臂弯里,脑袋使劲往里钻。
月书看着它的怂样,笑:“让你如此嘴馋,辣椒过敏,还敢吃辣椒酱,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再吃了。”
金奴表示,听不见喵~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药粉,兑进茶杯中,加了些温水搅拌均匀:“金奴乖,吃了药药就不疼了。”
金奴嘶哑着叫道:“喵喵”,害怕的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