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眼底掠过一丝杀意,目送周让离去,转过身时眼中已换了神色,亲自斟了杯酒道:“多谢王大人。”说着双手捧着酒杯递上。
王大人自然接过酒盏,捋捋胡子:
“小姑娘称得上一句女中豪杰,不过有些事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多谢王大人解围。”月书露出感激的神色,转头吩咐道:“张婶,送一盘小酥肉与梅花酒。”
王大人一听,眼前一亮。满意点头,心头突生一个想法:
“小姑娘,可有婚配?”
月书一愣,好笑地点点头。
傅子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难道还想嫁给二皇子?
“不知谁有这好福气。”王大人摇摇头表示很遗憾。
这样好的厨艺,若是成为自己的孙媳妇,那岂不是日日有这口福。
小酥肉和梅花酒被一并放于桌案,(月书)全程都没有看傅子苏一眼,只道:“慢用。”
王大人见了满满一盘小酥肉,刚才的遗憾早已忘于脑后。
最先伸筷去夹,却被傅子苏的筷子抢先一步。
王大人往盘子的边缘夹,可好巧不巧又被傅子苏夹去放进嘴里。
“王爷,您这是故意与老夫作对?”
傅子苏忍着辛辣将小酥肉咽了下去,喝了一口酒道:
“王大人,此话怎讲?”
王大人不信邪,继续去夹,筷子又落了空:
“王爷,这是小姑娘赠予我的菜。”
傅子苏面不改色,十分快速的夹着盘里的小酥肉,放与自己碗中。
“王大人要请客?”
王大人心口一堵,他是吃白食的,方才吃的三盘小酥肉可大都是进了他的肚子。
“王爷请便。”
就这样王大人眼睁睁看着傅子苏把送的小酥肉和三鲜汤吃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阎王,敏锐的大理寺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惹不起躲得起,他起身走至柜台边道:
“小姑娘,那小酥肉和三鲜汤可有外带?”
低头算账的月书抬头,微笑道:“每日的菜式都是定量的,今日的已经卖完了。”
王大人脸色一变,遗憾道:
“那明日呢?明日的菜式可有外带?”
月书笑得温和:“王大人若是喜欢,明日可早些来,送您赠菜。”
王大人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能打包。
“好,我明天再来。”
说罢王大人回身与傅子苏拱手离开了食肆。
“王大人慢走。”月书笑着送完王大人。
客人纷纷结账散去,食肆里只剩下傅子苏,丝毫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月书只得走上前去招呼:“王爷,您还没吃饱?”
傅子苏移开目光,道:“你我既是朋友,也是邻居。”
月书纳闷道:“然后呢?”
一大早傅子苏就与金奴在院中等着月书送腊八粥,据石丙汇报,她一大早就起来将腊八粥送到了周围的街坊邻居,连新荣记都送了。
石丙一个木头,都夸腊八粥如何如何好吃,酸萝卜如何如何香。
傅子苏见月书一脸迷茫,浑然不知的样子,只觉自己可笑:“安平侯妇患有消渴之证,你明日去吧。”
这人居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正好借着要账的名义去一趟安平侯府。
“好,若是我亥时未归,王爷最好派人来捞我,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把王爷供出来,奴家怕疼的很呢~”
傅子苏眉头压低,眼神锐利,明显的不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月书将脖子往前伸,狡黠道:“喏,掐吧,就是得麻烦王爷另寻人。”
傅子苏眼神在她白皙的颈间游离,想到了前世那穿心之箭便是出自这毒妇之手:“你认定本王不会杀你?”
月书眼神坚定,直直的看着他道:“既要杀奴家,为何几次三番地救?况且奴家自认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您说呢?”
傅子苏心口一滞,这毒妇果然巧言令色,这双灵动的眼睛惯会骗人,他偏头不语。
月书露出纤纤玉手,给他斟了杯酒:“那奴家便当您同意了。”
他抿了一口酒,不带一丝情绪道:“嗯。”
“多谢王爷。”
月书从袖口取出那专属于傅子苏的小小账本,快速记录,声音清脆:
“三盘小酥肉、三碗三鲜汤,两盘花生米总计七十四两,已为您记在账上了。”